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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天下無雙的男子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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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高歌猛進的白霧與五九,根本不是這些觸手能夠抵擋的。

此處點開本章說,有較為重要內容。

忽然間有無數的觸手,仿佛跨越了空間和時間的障壁……瞬間出現了五九和白霧的面前。

就在距離黑色血管只有數百米的時候,白霧的身體,驟然間被觸手上的無數骨刺貫穿!

原本連視線都無法追及的身影,終於停住。

那些觸手之上密密麻麻的眼睛,全部齊刷刷的看向了白霧。

這個瞬間,白霧感受到了無數道負面屬性強行施加在了自己身上。

井字級強大的軀體,哪怕承受了這些骨刺,也能夠保持著充盈的生命力繼續戰鬥。

可隨著這些目光凝視,數以十萬計百萬計的眼睛,將某種力量施加在白霧的身上時——白霧的軀體猛然間破裂開來,化為了齏粉。

最關鍵的是,這些來自怪物的力量,都帶著某種規則級甚至更高的力量。

白霧很清楚,自己面對的不是什麼尋常惡墮,而是一顆七百年來不斷進化的井四的一部分。

即便自己有著井字級的強橫,稍有不慎,也會被殺死,恰如此刻。

看到了這一幕的五九,身影一滯,眼裡瞬間布滿了血絲!

五九暴喝一聲,速度竟然還能更快!

白光爆裂,巨大的憤怒化作刀光爆發出來!

無數隻靠近白霧的觸手,被五九乾淨利落的斬切。

但看到白霧最終開始瓦解的時候……五九的身體還是有片刻的停滯。

他很快也為這致命的停滯,付出了代價——無數道目光施加在五九身上。

遠在霧外的黎又,忽然間心口一疼。

……

……

數分鐘後,燈林市,科技大樓。

當白霧和五九再次出現的時候,科學家們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複雜。

就在幾分鐘前,所有科學家們都以為白霧和五九,會如激流一般衝破所有阻礙,將那個巨大的怪物給斬殺。

但現在,他們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天空……好像更灰暗了,你們塊看,那些觸手又有了變化!」

一名科學家驚恐的指向了窗外。

連同五九和白霧在內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外面。

觸手的確又有了變化,隨著白霧和五九失敗,觸手獲得了進化。

……

暴烈的陽光已然無法照進黑暗的城市裡。燈林市越來越黑暗。

夜晚降臨,暴雨侵襲,白日的高溫酷暑到了夜間就呵氣成霜了。

白霧和五九依舊在討論著如何應對,距離三千米外的怪物本體,他們越來越遠。

但白霧和五九,態度始終沒有變化。

科學家們終於是扛不住痛苦,全部以死亡換取新的四小時——就像是七百年來一樣。

這一天裡,他們經歷了希望數百年不曾經歷的希望。

但最終,這些希望還是覆滅了。

那些為了不給白霧和五九添亂,為了防止怪物繼續進化而努力活著的科學家們……就像是被拔掉了脊梁骨一樣。

他們癱坐在科技大樓內,看向白霧和五九的眼神,極為複雜。

就像是在等待一個人的死亡。

在這麼絕望的地方,肉體永遠不會死亡,可靈魂會。

不久前,這些人的靈魂活了,但現在,他們又陷入了死境。

「放棄吧……你們難道不知道……你們與那隻怪物的差距越來越大了?」侯海言看著白霧和五九要走,最終開口說道。

傅磊沒有說話。

在五九和白霧剛來的時候,他是最抗拒的,因為他害怕見到他們兩個人也絕望的樣子。

但現在,當五九和白霧真的該絕望的時候,傅磊心裡卻有某種東西,緩緩的升起,燃燒。

他默默的看著侯海言還有許多科學家表達出內心的崩潰與苦悶:

「結束了啊!一切都結束了啊!你們根本什麼也做不了!何必要讓我們跟著經歷這樣的絕望?」

「七百年前,我們就是這樣的……以為一切都可以改變,以為只要不斷嘗試,就能夠真的驅逐惡墮……」

侯海言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絲乞求:

「不要再去了,不要再去了,去也只是一次次死亡……一次次距離目標越來越遠……這樣的抗爭,又有什麼意義?」

侯海言的話,大概也是每個人心裡想說的話。

不管怎麼努力,都只會讓希望越發渺茫,這樣的努力,真的有必要嗎?

「放棄吧……放棄吧,就當認命了,不要走我們的老路。」

即將離開的五九,停住了腳步,他轉過身:

「正是因為不要走你們的老路,所以才不能放棄。」

窗外狂風呼嘯,怪物的觸手在這座城市裡不斷地破壞著。

科學家們多希望自己能夠被真正的毀滅,可這棟大樓里的人,卻只能在絕望與恐懼中,不見盡頭的苟活著。

白霧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們已經忘了這是多少次對怪物發起挑戰。

但無論多少次,在殺死怪物之前,他都不會停下來。

……

……

清晨的陽光蒸騰著昨夜的暴雨。

科學家們看著不斷出現,又不斷離開的白霧與五九,內心漸漸麻木起來。

只有傅磊,每一次都會認認真真的去確認白霧和五九的眼神。

「就連高塔也做不到這一點,就連我去過的最扭曲的地方,見過的最強大的怪物也做不到這一點。」

「陶教授的執念雖然被扭曲了,但我能夠感受到這裡頭的初心。」

「得是多麼強大的執念,才能創造出這樣的一個規則?」

「我始終相信,他還在等待著有一個人能夠終結所有惡墮,出現在他面前。」

「我不想跟你們一樣去等待這樣一個人出現。在他出現之前,施加在我身上的詛咒,由我自己來打破!」

就像是呼嘯的風雨猛然間吹入了大樓里,白霧在一瞬間散發的氣勢,竟然讓這些科學家們畏懼起來。

十一天的時間相對於無盡的死亡而言,其實極為漫長。

但白霧和五九的眼神,始終沒有任何變化。

在將要離開的時候,五九忽然說道:

「我比較遲鈍,很難領悟到你們經歷的絕望到底有多可怕……你們是英雄,但這個世界,不只有你們在抗爭。」

「七百年來,那些你們眼裡躲進了高塔的人,也都在抗爭。」

「死亡或許對你們來說是解脫,但如果可以選……我相信那些死在了塔外的人,會更願意活著,去改變世界。」

戰鬥又一次開始。

揮舞著利刃與大劍的兩個男人,再次踏上了屠殺巨獸的征途。

……

……

雷雨天。

風暴席捲,雷霆閃現。昏暗的天空里,無數觸手在捲動。

就像是深海里的怪物在翻轉大海一般。

這一天裡,本早已失去了希望的科學家們,又重新站在了窗邊,看著白霧與五九戰鬥。

就像他們早已經認為的那樣,這樣的戰鬥,不過是不斷拉開這二人與怪物的差距,不過是重複著失敗。

只是不知為何……他們還是站在了窗邊。

當白霧和五九再次出現的時候,科學家們又默契的散開,仿佛在抗拒著什麼。

也許人生的軌跡,就是一個圓。

他們經歷了擁有勇氣,喪失勇氣,再到抗拒勇氣的過程。

白霧和五九的出現,讓他們回到了擁有勇氣的階段,但白霧和五九的失敗,卻也讓他們再度喪失勇氣,抗拒勇氣。

原以為內心該真的放棄了,看著白霧和五九的戰鬥,內心應該再無波瀾了。

幾天前白霧與五九的那番話,並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

七百年的絕望,不是靠著嘴遁能夠化解的。

只是終究……在他們死水一般的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

他們以為自己對外面的戰鬥該是漠不關心的。

可猛然間,傅磊的一句驚呼,讓所有科學家再次震撼起來

雷霆之間,不斷穿梭的兩道身影,就像是終於擺脫了這數十天的束縛!

傅磊顫聲道::

「快……快看!他們突破了!」

第二十二天。

雷雨天連續持續了一個星期,幾分鐘之前就死亡的白霧和五九在燈林市大樓的門外,看著遠方的無數隻觸手:

「隊長……你有沒有注意到,連續三次了,它殺死我們的手段沒有變化了。」

五九點點頭:

「我也正想說這個,本來以為是巧合,但連續三次,應該不是巧合。」

共同赴死近千次,雖然很痛苦,但這二十天的過程里,五九和白霧除了不斷總結怪物的打法,也提升了與隊友的契合度。

甚至不需要眼神的交流,二人配合起來,就像是心有靈犀一般——

倘若身前出現了觸手,五九揮刀斬去,那麼白霧一定會負責好他身後的安全。

反之亦然。

「七百年來,它進化了那麼多次,手段肯定不少。

我們的死亡,的確也會給它帶來增益,但相比龐大的基數而言,這種增益可以忽略不計。

況且有些進化與增益,並不實用。」

「而這個怪物,卻很難用同樣的手段殺我們兩次。

雖然在探索的過程里,我們不斷地失敗,但現在……該我們反擊了!」

二人踏入風雨之中。

天昏地暗,風雨飄搖,要在這樣環境裡,看清無數個角落襲來的進攻,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但對於五九和白霧而言,上千次的戰鬥中,一切早已適應的不能再適應。

甚至對於躲避某些攻擊,形成了肌肉記憶。

觸手四面八方的襲來,白霧與五九就像是一個關卡演練了上千次一樣熟悉!

他們在風雨雷電之中不斷輾轉騰挪,甚至能夠靠著彼此的配合,製造能夠抵擋觸手視線的障壁。

二人的熟練默契,科學家們看不出來,他們起先也不以為意。

為了讓井四清醒過來,初代與井四的這場對決,異常慘烈。

面具滑落,那張滿是灰斑的臉,出現在了井四的面前。

初代與井四的距離很近,井四嗅到彼此之間的交織的血與汗的氣息。

「啊……醒了麼?再晚一點的話,我可能就沒辦法好好的……咳咳,跟你道別了。」

即便遭受了致命傷,初代的語氣也依舊和往常一樣,帶著幾分輕鬆調侃,仿佛世間一切煩擾,都只是有趣的煩擾。

白霧看著這一幕的時候,帶著淡淡的悲傷。

就如白遠所言,這個世間的所有人都是殘次品,靠著他人來自我完善。

林銳,一個降生在農場的孩子。

他周圍的所有人都有著俊秀的面孔,從基因的角度來看,都是一群完美的孩子。

只有他一個人,生來就醜陋。

畢雲霞說到這裡忽然跪了下來,一個驕傲的科學家,一個有傲骨選擇留在燈林市的人,現在跪在了白霧面前:

「我們輸了,我們認輸了……我不想留在這裡,我想真正的死去,我不想再當人類了!」

整個休息間裡,所有科學家的情緒都在畢雲霞的哭訴中爆發出來。

不少科學家和侯海言一樣,抱著頭哭泣著,他們不像是科學家,倒像是被壓斷了脊樑的乞丐。

傅磊將檔案蓋在自己臉上,仰面躺著,沒有人知道傅磊的表情,只是能看到傅磊的拳頭,緊緊握著。

白霧輕輕扶起畢雲霞,說道:

「所以惡念的井四之心長在了陶教授身上,而陶教授變成了一個怪物……他留給你們的任務,是利用你們的研究,殺死那個最強的怪物。」

在那樣的環境裡,總該是孤獨的。總該是會有些抱怨的。

可他就像是被白遠影響了一樣,笑的時候,縱然沒有白遠那麼迷人,卻一樣的沒心沒肺。

與井四的最終對決,他是想要笑的,卻實在是過於疼痛,笑不出來。

井四的眼裡寫滿了惶恐: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對不起!對不起!」

儘管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這些年來,他和初代交手了很多次。

但這是第一次,他失控到險些……或者說已經殺死了初代。

初代還活著,但感受著氣息,像是活不久了。

「井四,我的時間不多了,道歉的話……就省省吧。」

初代將貫穿的自己身體的利刃,緩緩抽出:

「燈林市快要毀了……我原本想要救下那些科學家的……但現在的我,做不到這些了。」

這場戰鬥的起因,白霧已經猜到了。

預言終究只是謊言,井六也因為某些原因,暫時離開了井四。

而隨著高塔封閉,井四徹底的陷入瘋狂之中。

邪念之心,開始扭曲著整座燈林市,並且寄生在了陶教授的身上。

「要記住你今天做的一切……我可以代表我自己原諒你,我將來會消失很長一陣子,也許你永遠都無法再看到我……」

「但想起我的時候,無需因我而愧疚,無需因我而自責……我們是朋友。」

井四的眼裡竟然有了淚水。

白霧第一次見到井字級的存在,會有眼淚這種東西。

他忽然意識到,也許井四的本心,真的是一個極致善良的存在。

只是就連他也無法承受進水對意志的侵襲。

「對不起……對不起……」

巨大的悲傷像是成了某種實質性的東西。

五九和白霧都能夠感受到,井四由於過於強大,不管是記憶,還是情緒,竟都能夠形成某種實體。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燈林市不接受,那些被困在科技大樓的科學家們也不接受,陶教授……更不能接受。」

血液飛濺,初代推開了井四,從那把利刃之中掙脫開來。

五九和白霧都能夠感受到,井四由於過於強大,不管是記憶,還是情緒,竟都能夠形成某種實體。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燈林市不接受,那些被困在科技大樓的科學家們也不接受,陶教授……更不能接受。」

他艱難的站立著,呼吸越發急促。

時空力嘗試著修復他的軀體,但井四的攻擊,與那把武器自身,都是超越了規則的力量。

時空力無法讓傷口恢復到未曾受傷的狀態。只能夠勉強保持原狀,不再讓傷口繼續惡化。

時空力本身會保護他的擁有者,而初代作為半惡墮,生死一線之間,又逢燈林市慘劇,情緒波動極大。

他能夠感受到,融合病即將發作,他將手按在井四的肩上,發出了最後的託付:

「救下他們……能救一個是一個,否則……就算去了地獄,我也不會原諒你!」

「最後……我的朋友曾經跟我說,我這一輩子所努力的事情,都是白費心思……」

「我不這麼想,這幾年來,我們一直在努力對抗扭曲,也一直在想辦法讓你保持清醒……」

「雖然,你已經越來越難以清醒,但請記住努力對抗扭曲意志的你……」

金色的力量暴走,初代消失。

人生最後的時間裡,這位英雄並沒有選擇找一個地方等死。

而是開啟了英雄的傳承,將力量,傳承給下一個面具怪人。

星空之下的井四,跪倒在地上,眼中寫滿了自責與悲傷。

在井四的身前,是兩把造型奇特的武器,一刀一劍。

……

……

燈林市,灰霧區。

灰霧散去之後,白霧和五九都從記憶里清醒過來。

二人都為英雄的落幕而惋惜。

某種意義來說,初代和那些科學家們的宿命是一樣的。

白霧雙手握著拳頭,回憶起初代的種種經歷。

想要拯救這個世界,卻發現無論怎麼做,惡墮都越來越多。

想要守護自己的朋友,但最終朋友選擇了逃離這個世界。

最後他找到了井四,看到了井四身上那股足以影響世界的巨大力量。

接連許多年來,他都在幫助井四變得清醒,但井四的瘋狂,卻越來越頻繁。

不管怎麼努力,都距離想要達成的希望越來越遠!

這或許就是燈林市的宿命。

「感受到了嗎?這巨大的心跳聲,看來這座城市裡最強的怪物要出現了。」五九看著周遭越發的黯淡,露出了警惕之色。

白霧點頭:

「該為這座被詛咒的城市,畫上句點了。」

……

……

歷史白霧已然清楚。

七百年前,初代拯救井四,最終以失敗告終。

科學家們試圖研究出對付惡墮的辦法,最終以失敗告終。

初代臨終前,喚醒了井四的責任心,井四也想要拯救這座被自己給詛咒的城市。

尤其是科學家們的首領——陶教授。

但同樣的,最終以失敗告終。

井四之心有兩顆。

都是極其扭曲的產物,一顆在玄回市,玄回市裡的科學家們,被那顆心臟保護著。

另一顆則成了眼前的怪物。

巨大高樓開始一座座崩塌,只有燈林市科技大樓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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