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違和的現實與線索(2/2)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似乎對扭曲的抗性又增加了一點,那股仿佛能夠影響自己決定的力量……消退了一些。
但白霧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處在一個極度扭曲極度荒唐的世界裡。
谷青玉愣住:
「你願意……幫我?」
怎麼可能會有人願意幫自己呢?雖然這理論上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但說來也奇怪,谷青玉總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就該是無人願意幫助自己的狀態。
「當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幫你幫誰?」
這句話沒有違和感了。
白霧內心開始推定——自己和宴玖不是夫妻關係,因為違和感嚴重。
自己和谷青玉倒確實是好友,因為沒有違和感。
谷青玉和阮清韻應該是夫妻,但未必到了那一步。
同時,谷青玉的身體素質過於低下,此處存疑。
綜上,這個世界有問題,且基於好幾次自己意識到了「這個世界」,說不定還有對應的「那個世界」。
對未來和現實都抱有荒誕的想像力,是白霧的一大特點。
但目前還不宜大肆宣揚,自己應該保持清醒的同時,低調的繼續生活,慢慢尋找更多違和以及不違和的地方。
「說說看吧,你這次接到的是一個什麼案子。」
「和上次那個叫明澈的綠王八有些相似,你還記得吧?」
「有印象。」
明澈,一個被好幾個人戴綠帽的老實人。做生意不太行,妻子則到處跟人勾搭。
違和感很重,但似乎不是很重要的角色。
「這個人經常因為老婆不在家,晚上出去喝酒,結果迷迷瞪瞪的,被撞死了。王八蛋秦縱硬是要讓我去找他不是死於意外,而是被人他殺的證據。」
「這次的案例也很像,是一個叫周澤水的,死於意外,我們在常樹的日記里,還有鄰居的口述里,知道了一些事情,他算是生活在一家三口的普通家庭里。女兒叫周佟佟,妻子叫馮鳶。」
「他一直懷疑自己的妻子出軌,甚至和妻子發生過爭執,還驚動過民警。」
「反正他和馮鳶的關係,比我和清韻還糟糕。這個人在日誌上寫滿了想要親手掐死不貞的妻子,以及懷疑是野種的女兒的想法。我甚至能夠感受到那種透出紙背的怨恨。」
谷青玉說到這裡,竟然有些驚魂未定。
似乎翻開那些日記,能夠看到周澤水的那種怨怒。
「所以說,他的妻女死了?」
「不,是他死了。他的妻女活著,而且可以確信,他的妻女雖然有犯罪動機,但是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這麼複雜?」
白霧原本還以為這案子要麼是周澤水殺了他的妻女,要麼是被妻女反殺。
谷青玉搖頭道:
「要說起來也不複雜,你知道那個混黑道的白小雨嗎?」
「有印象。是個狠人。」
混黑道的白小雨?違和感又來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狠人啊我的天,道上人都叫他白老魔,殺人不眨眼,老人小孩婦女在他眼裡都是牲口,毫無道德底線,前不久的郵政儲蓄搶劫案,很可能和他有關。」
「阿這……」
白霧頭一疼。
「你怎麼了?」谷青玉問道。
「我沒事的,你接著說。」
那種違和感都快讓白霧起雞皮疙瘩了。
他內心默默認定,白小雨一定不是這個人設。至少在另一個世界不是。
「白老魔的勢力和警方發生了槍戰,命中了油罐車,而油罐車因為失控,撞到了周澤水的車,後來還發生了爆炸……周澤水當場死亡。」
「這案子不管怎麼看,都是周澤水倒霉。確實是意外,周澤水的妻女現在要求賠償……」
「可上頭一定要我從周澤水那本日誌,以及跟家裡人的關係上做文章。想要將周澤水的死,說成是蓄意謀殺。」
「但我辦不到啊!事實就擺在眼前,還能翻盤不成?還能證明他周澤水是要參與搶劫銀行,被天降正義不成?」
谷青玉倒著苦水,白霧若有所思。
周澤水。
毫無印象的名字。
但是直覺卻感覺到,這個人仿佛不是小角色。這是提到了諸多名字,乃至谷青玉的名字,都沒有的感覺。
不是說谷青玉宴玖他們不重要,但白霧總覺得,這個周澤水很關鍵。
這個感覺來得莫名其妙。如果有什麼東西可以給到一點提示就好了。
提示呢?
白霧一怔。
仿佛發現自己少了某個很重要的東西。
「怎麼說,你覺得我該怎麼做?」谷青玉問道。
白霧擺了擺手:
「我大腦有點亂,你讓我理一理。」
客廳里傳來了宴玖和阮清韻的笑聲,谷青玉則喝著酒,罵著秦縱。
白霧感覺眼前的一切,恍惚起來。
「記憶能夠徹底改變一個人的性格,性格的另一面……沒有了。」
「我為什麼會提到我性格的另一面?它代表著什麼關鍵的信息嗎?」
「我必須記起來我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必須徹底記起來,否則我會無法使用某些東西……」
對扭曲的抵抗,讓白霧漸漸想到了一些關鍵點。
但這股扭曲太龐大的了,影響了他整個記憶,他能夠察覺到不對勁,卻還無法找出前因後果。
「但直覺告訴我……周澤水很重要,我應該去會一會這個人……也許這裡藏著某些線索。」
「另一個世界裡」,白霧最強大的武器,是眼睛和直覺。
當眼睛暫時因為某種原因無法使用後,他就只能依靠直覺。
「走,現在就去周澤水家裡調查一下。」
「可警方都結案了,你不會認為這裡頭還有反轉吧?」
「警方結案了也沒有關係。」
白霧的直覺很強烈。
周澤水很關鍵,這個人或許與自己有極大的關聯。
而谷青玉的這個案件本身也許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做出的一個選擇。如果不幫谷青玉,順應某個趨勢的話……自己大概就不會知道周澤水。
儘管目前也沒有證據表明,周澤水到底和這種違和感有什麼關係。
【你每一個選擇都必須慎重。】
這句話無端的出現在了白霧的腦海里,讓白霧感覺到,謎題在此刻才開始。
但這種感覺本身也很突兀。
「結案了也沒關係,你谷青玉不是最擅長克服死境?」
二人再次一愣,谷青玉可不覺得自己是這樣,不過白霧既然這麼說了,他決定帶白霧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