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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新紀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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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金光就像是一顆太陽忽然降臨到戰場上。

這裡的很多人,都適應了黑暗視覺,在黑暗裡可以看清很多東西,卻鮮少有進化到強光視覺的。

他們看不清楚金色光柱下的那個人是誰。

可是能夠聽出聲音。

聶重山看向白霧:

「這個聲音是……監獄裡那個很……財迷光頭?」

他本來想說的是很窮的垃圾,不過話到嘴邊,改了改口。

儘管對於他們來說,這股氣勢沒有那麼窒息,甚至錢一心散發的威勢,還不如那隻扭曲之手。

可聶重山看見了,那隻手在顫抖。所有惡墮也在顫抖。

這個瞬間,影子軍團里最強大的幾個影子,影子五九,影子聶重山,影子白霧等等,全部都不敢輕舉妄動。

白霧給了聶重山肯定的答覆:

「是他……」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五九看到白霧如此驚愕,聲音打著顫,不知道是過於激動,還是過于震撼。

他們不知道錢一心發生了什麼,但五九清楚,白霧對所有事物,能夠看見獨特的註解。

「你看到了什麼?」

白霧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太多的情緒升起,太多的意識交錯,他忽然間無法組織語言。

大概頓了一秒,黎又,聶重山,鏡惡墮,五九,聽到了白霧的回答:

「我看到了無限,我看到了世界本身。」

【我的老夥計,無論這場遊戲多麼複雜,我必須表示……這真是一個讓人嘆為觀止的奇蹟。

我無法形容你眼前這個耀眼的存在,自我誕生起,上一個秩序與扭曲文明的擁有者們,也未能有與他相比的存在。

他將製造奇蹟,只是這樣的存在,這樣的形態,註定無法維持太久。

但可以肯定的是,現在的他,是最強的生物。

他有著無法避免的宿命,卻也有著無法丈量的可能性。

因為種種原因,我們可以將其看做無數規則的融合,無數世界意志的載體。】

白霧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介紹。

從頭到尾,這個介紹仿佛都在說兩個字無敵。

白霧激動的看著錢一心,現在的錢一心,或許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很難想像契約精神這種完美級畸變詞條,能夠爆發出這麼大的力量。

老趙到底是給了錢一心多少錢?

不……

就算全世界的錢加起來,也不可能有這個效果。

所謂的工資到位,井字干廢,也只是白霧的戲言。

白霧的大腦轉的很快,從普雷爾之眼的信息里,很快提煉出了關鍵

他是世界意志的載體,是否是某種特殊情況,等同於世界也變成了錢一心的財富?

尤其是這個扭曲的世界,很難丈量出具體的價值,更難以標出一個價格。

契約精神,會否在這個過程里,發生了某種變異?

一切都是未知。

能夠知道的,也只有一點

現在的錢一心,舉世無敵!

……

……

戰場上到處都是屍體,黎又製造的巨大溝壑原本深不見底,如今卻堆積了一座座屍山。

遠處倖存的少部分人類還在撤退,一些離的較遠的惡墮,以及影子軍團,還在不斷的追逐。

錢一心看了看周圍,發現當下最要緊的,是阻止那隻扭曲之手,觸碰高塔。

高塔外圍的序列文字已經泛起了紅光。

在這之前,也有不少惡墮觸碰到了高塔,卻始終無法在高塔外壁上留下任何痕跡。

但扭曲之手不一樣,它尚未靠近,就已經激起了高塔的防禦機制。

短短的百米距離,高塔外圍出現了一道紅色序列文字組成的屏障。

這道屏障,自然是無法阻止扭曲之手。

井魚感受到了扭曲之手的恐懼,恐懼的源頭,在於身後那道金色的光柱。

但井魚並不恐懼,他加強了對扭曲之手的控制。

作為有著井一氣息的,小魚乾的分裂體,井魚的精神力生下來就是無數惡墮無法企及的。

強大的精神力,終於穩住了神軀。

無論對手多強,只要摧毀高塔,讓神降臨,神就能解決一切!

巨大的扭曲之手再次前進,紅色的序列文字防禦屏障,在扭曲之手觸碰到的瞬間……盡數消散。

井魚也在這個過程里,再次發動了扭曲棋盤。

「只要讓這個傢伙遠離就可以了!」

雖然對光柱里的存在感到有些恐慌,但井魚很清楚,只要對方碰不到自己便好。

他還需要一秒的時間,用最快的速度……將高塔摧毀!

一切仿佛近在咫尺。

可井魚不清楚,自己面對的到底是什麼。

在這短短的一秒里,錢一心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打了個響指。

突破了高塔防禦機制的井魚,瞬間撞入了一道金色旋渦之中。

時空力,在錢一心的一個念頭下,瞬間將井魚挪移。

第二件事,他看了一眼天空。

遮天蔽日的兩道圓盤,是覆蓋了整個戰場的巨大法陣。

這是兩個傳說級畸變詞條,扭曲棋盤,扭曲之影。

但現在,圓盤破碎。

追逐著人類的影子大軍,瞬間消散。

強大的影子白霧,影子聶重山,影子黎又等人,仿佛不曾存在過。

這不是任何規則與手段,只是一瞬間,用不可思議的強大的破壞力,用一個眼神,瓦解了對方的手段。

黎又不敢相信,井魚的那兩招,將人類打得潰不成軍,甚至連觸碰到扭曲之手的可能性都沒有……就已經徹底敗北。

如此強大的兩個手段,在錢一心面前,仿佛孩童的肥皂泡。

第三件事,金色的光柱微微變得細小。

天空仿佛忽然下起了金色的雪。無數細小的金色塵埃飄落在殘缺的戰場之上。

奇蹟降臨。

被挖穿了心臟的商小乙,原本死在了逃亡的過程里,在臨死前,他為自己不能完成諾言而難過。

第七隊,一個也不能少,但最終他的視線漸漸放低,只能看著無數人逃離的步伐,祝福著其他隊友能夠活下來。

商小乙再度睜開了眼,第一個感覺,是耀眼。

金色的光芒如雪一般飄落,整個天地都在蒙上了一層金粉。

看著這一切,他的第二個感覺是驚訝。

這是冥界麼?這是地獄?

他看到了無數死去的人跟自己一樣站了起來,看到了聳立的高塔,也看到了白霧五九等人。

與商小乙一個感覺的,還有無數人。

這些人有的身體已經被惡墮吞噬,但最終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死去的位置。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越來越多的人從溝壑里爬了出來。

這一幕幕,讓聶重山,黎又,五九……乃至白霧和井魚,目瞪口呆。

「這傢伙,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強大了?這得是給了多少錢?」聶重山隱隱記得,錢一心的能力和金錢有關。

看著無數人在復活,看著井魚不敢動彈,白霧說道:

「在這個世界,規則可以變成力量,執念可以變成力量,情緒也可以變成力量。」

「你會發現,一切精神上的東西,都可以在扭曲中對應實質性的力量。」

「而錢一心……你可以將他理解成人類對金錢的執著,不,對財富的執著。這種執著可是很恐怖的。」

「雖然人類歌頌愛情,諷刺財奴,但你知道什麼是現實嗎?」

聶重山大概懂了,現實可沒有那麼多狗屁倒灶的東西。

現實,就是無比的現實。

「現實就是人類崇拜金錢,也許這個世界存在神聖的愛情親情友情,但對於大多數人而言,只是價格不夠而已。」

「所以世間最大的執著,是對生存的執著,這沒錯,但當人們的生存不再艱難後,另一種執著,便是獲得更高地位,更高權力,更多資源的執著。」

「這些東西的具象化錢。」

「而當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錢時,他便是整個世界。他的執念,也是世界的執念。」

截止目前,錢一心展現出了強大的破壞力,時空力,生死力。

加上無法被看透的因果障壁,錢一心甚至還精通因果之力。

也因此,錢一心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他再次打了一個響指:

聶重山,鏡惡墮,五九,還有戰場上這些剛復活的人類,全部轉移到了戰場的另一側。

聶重山,鏡惡墮,五九,當然還想再度戰鬥,但卻在一瞬間,腦海里浮現出了錢一心的聲音。

最終,這三人沒有堅持留在戰場,開始依照吩咐,安排人類前往方舟,緊急撤離。

只有黎又與白霧還留在原地。

高塔外的戰場變得極其冷清,

「你的計劃很危險,你的結局我也看不透。但我知道,你會活下來的。」錢一心看著白霧說道。

井魚被錢一心的力量震撼到,但他不甘心,雖然法陣被破除,可強大的扭曲之影,還有別的用法。

巨大的扭曲之手,手掌上泛起序列文字。

那被錢一心毀去的法陣,出現在了錢一心的腳下。

井魚想要利用扭曲之影,複製一個錢一心出來。

錢一心也看透了這一幕,但是不為所動,仍舊是一臉平靜的看著白霧。

白霧忽然感覺到,這一刻的錢一心……正在喪失人類的感性。

或者說不是喪失,而是被邊緣化。

從錢一心登場,再到現在,短短的數十秒里,錢一心的語氣,神情,都發生了極大地變化。

仿佛前幾秒,還是那個能夠笑著說出白老闆幾個字的錢一心,下一秒畫風就變得高冷起來。

每一秒,錢一心的意識都在發生巨大的變化。

「你的感覺沒有錯,這個世界的大量信息,正在不斷湧入我的腦海里。你可以將其看做世界的意志。」

「世界的意志正在不斷匯聚,屬於錢一心的意志雖然沒有減少,占比卻越來越少。」

「不久之前,我因為無法承受這股巨大的力量,極為痛苦,這也導致我來的有些晚,好在總算是趕上了。」

「現在的我,能夠掌控所有已知的規則和力量,因果,生死,時空,以及絕對的毀滅。還有無盡的信息。」

「屬於我個人的東西會越來越少,屬於這個世界的信息,會越來越多。」

白霧懂了,簡單來說就是錢一心的神性,正在吞噬人性。

錢一心的表情已經看著有些漠然,就像是計算機的人工ai具象化一般。

過於龐大的信息量衝擊之下,他自身的特性,就會變得越來越少。

「但是不用擔心,我不會變成神,這個世界也沒有神。」

「你可以理解為現在的我,是這個世界意志的體現,只是沒有人可以承受世界的意志。」

「過於強大的力量,過於龐大的信息,讓我變得無所不能,卻也無法阻礙我的消亡。」

「我會死去,因為我的身體,從接收這股力量的時候,就已經死去了。」

「很遺憾,我不是救世主。」

最後這句話說完的時候,遠處的井魚忽然間咳出了一口血。

發動法陣的扭曲之手的五根手指,也猛然間產生了血爆。

五根手指忽然間變得血肉模糊。

井魚不敢相信: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竟然無法複製他……」

「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甚至還沒有真正交手,井魚就已經陷入了恐懼之中。

無數念頭在井魚的腦海里浮現。

「井一騙我的?不對……井一不可能騙我。」

「井一用因果看過,如此強大的存在,必不可能出現在這個戰場。」

「但如果他出現了,是否就意味著,這是一個因果之力比井一更強的存在?」

井魚越想越心驚,但他必須壓制住內心的恐懼。

錢一心還是與白霧說著話,根本不在意井魚:

「我能夠做到的事情,也只是將這個戰場的損失,一切還原。因為我犯下了一個錯誤。」

「什麼錯誤?」

白霧不解,心裡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什麼樣的錯誤是現在的錢一心無法更改的?

「正確的做法,是我摧毀高塔,將高塔里的怪物殺死。」錢一心看向了高塔。

已然無限接近神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悔恨和遺憾。

白霧可以想像,如今的錢一心臉上,能夠出現這樣的一絲情緒波動,可見他真的悔恨到了極限。

哪怕是在浩瀚的神性覆蓋下,也依然覺得悔恨。

「也許註定是他命不該絕。我因為我的愚蠢,讓這個世界付出了代價。」

「我的力量,建立在契約之上。如果我沒有遵守契約,這股力量就會消失。」

「可如果遵守契約,在我消散之前,我便無法摧毀高塔。也不能讓高塔被任何人摧毀。」

錢一心的話有些晦澀,黎又沒有聽懂。

但白霧明白了,他微微怔住,沒有想到這個錯誤竟然如此致命。

他略微在腦海里整理了一番,弄清楚了所有因果

「錢一心獲得了至高無上的力量,要駕馭這股力量,就得建立一個契約。」

「這個契約必須在一定時限內去遵守。」

「錢一心回憶了一番,最終選擇守衛高塔為契約。」

「只要高塔不毀,就能夠一直擁有這股力量。這很合理,符合錢一心的當時的認知。」

「可問題是,這股力量過於強大,強大到超出了每個人的計算。錢一心的身體無法吸收這股強大的力量。」

「獲取力量的代價,便是透支生命,正如錢一心所言,從得到整個世界的力量時,他便已經死了。」

「這樣的力量無法維持太久,最終身體會徹底消散。」

「他是發自好意,也是他認知里最為合適的契約,可偏偏……命中注定的失敗就在這裡。」

「要解決真正的扭曲源頭,就得摧毀高塔。只有摧毀高塔,才能夠將一切根源解決掉。」

「眼下的老錢,絕對是能夠打敗高塔里那隻阿爾法的。」

「可摧毀了高塔,或者高塔被其他人摧毀,就等於違背了契約……那麼他獲得的力量就會消失。」

「這就是一個悖論,所以他因為一個錯誤的契約,浪費了這股巨大的力量。」

何其殘忍的真相,明明勝利就在眼前。

如果一切是一個故事,也許今天就該是結局的前夕。

但現在……這個故事忽然筆鋒一轉。

因為一個錯誤的伏筆,這個故事又一次朝著未知的方向前進,不見終點。

錢一心的眼裡閃過掙扎,像是人性試圖奪回神性:

「在我意識到我的錯誤之後,我發現一切都已經太遲,我可以去做的事情已經很有限。」

「因為一旦高塔里的怪物出現,我現在所能做的一切,都會被推翻。」

「而我所擁有的時間,很少很少。這股力量過於強大,卻又如煙火一般短暫,對不起,白霧,我只能做到一次……治標不治本的救贖。」

要說不失望,確實是假的。

一個徹底解決扭曲的機會,一個徹底終結所有敵人的機會……距離錢一心曾經那麼近。

但是這能怪錢一心嗎?

他不是上帝視角,他在獲得這股力量之前,只是一個實力與認知都十分有限的小角色。

他渴望守護高塔,卻也因此,無法守護這個世界。

這簡直就像是一個宿命的陷阱,就像是高塔里的怪物命不該絕。

又仿佛一把能夠斬斷一切,可只能使用一次的神兵,被用來砍了柴火。

白霧知道這一切不怪錢一心。但內心很難不升起無奈感。

就算是從來都理智的他,也有一種功虧一簣的挫敗感。

錢一心滿是神性的臉上,也同樣浮現著這樣的情緒:

「雖然我失敗了,但是你可以。白霧,你的選擇沒有錯。」

「就好像你在我的身上,看到了無限的可能性,我在你的身上,也同樣看到了這樣的可能性。」

白霧一愣,錢一心這是看到了自己的因果?

看到了自己在第七層做出的那個選擇?

「你的決斷是正確的。新的旅途即將在你身上展開。雖然和你想像的旅途不一樣,但最終你會獲得你渴望的答案。」

「那些曾經的抗爭者們,也會在關鍵的時刻,與你一道前行。」

何其晦澀的一段話,黎又完全聽不懂,就連白霧也沒有全部聽懂。

錢一心轉過身。

他的目光望向了井魚:

「我是世界意志的體現,只是即便是我,在剩下的時間裡,也無法殺死這具扭曲的軀體。」

「但至少,可以讓它感受到恐懼。也可以為你們爭取一些時間。而高塔,必須被毀滅,這是我看到的因果。」

巨大的光柱消失。

錢一心……消失了。

戰場之上,五九,聶重山,鏡惡墮,帶著所有人開始撤離戰場。

他們不知道為何錢一心只留下了黎又和白霧。

但他們相信錢一心。而且人類再次意識到了自己的渺小。面對這種程度的扭曲,他們什麼也做不到。

隨著時空挪移,眾人很快來到了港口,王勢,商小乙,林無柔,白小雨等人全部聚集。

可正當眾人高興的時候,卻發現少了一個人。

但他們已經沒有時間去尋找了,巨大的遊輪發起轟鳴聲。

在秦縱等人的組織下,敗逃的人類,開始進入方舟。

……

……

高塔外圍。

井魚的呼吸仍舊顯得急促萬分。

他不敢相信,這個世界怎麼會存在如此強大的存在?

自己在這個怪物面前……渺小的如同一粒塵埃。

他幻想中的摧毀高塔,本該是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如果這個怪物不出現的話。

白霧和黎又看著井魚。

他們不知道錢一心去了哪裡。

也不知道錢一心在做些什麼。如果錢一心再不回來,場面會很危險。

井魚也猛然意識到了,錢一心消失了。

「他走了?」

他先是有些疑惑,但隨即陷入了瘋狂:

「走了……對……他走了!哈哈哈哈哈……」

錢一心的確是消失了。且去了很遠的地方。

就連扭曲之手也不再顫抖,井魚一臉狂熱:

「幻覺,所以一切都是幻覺!這樣的怪物根本就不該存在!」

扭曲之手再次推進,白霧試圖阻擋。

扭曲之力發動,三把七罪武器同時祭出。

但卻無法破解井魚的扭曲棋盤。

白霧與黎又的方位被不斷地挪移,在井魚與高塔之間,又一次暢通無阻。

這一次,井魚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開始瘋狂前進!

他又一次來到了高塔百米的距離,巨大的扭曲之手,又一次險些碰到了高塔。

可終究,他沒有碰到高塔。

在井魚即將成功完成任務的瞬間,那道他媽的,該死的,金色光柱又他媽的,該死的出現了!

井魚幾乎崩潰的吼了出來。

就像是天降金色的雷霆一般,巨大的光柱這一次正好落在了扭曲之源的軀體上。

扭曲之手,瞬間化為了灰燼……化作無數濃烈的黑霧。

這些黑霧又以極快的速度,重新凝聚為扭曲之手。

「該死!該死!該死!」

早已成為了扭曲之手一部分的井魚,也在重新凝聚的過程里活了過來。

他帶著深深的恐懼,卻又因為憤怒而咒罵著。

怎麼能有這麼變態的怪物?

這個世界怎麼可能存在一擊就能摧毀神軀的存在?

不僅僅是井魚無法相信,就連白霧也無法相信。

錢一心看著井魚:

「你註定會死亡,雖然不是死在我的手上,但不意味著我無法給你帶來痛楚。」

白霧不解錢一心的消失,黎又也不解。

但井魚忽然間像是明白了什麼。

「不可能的……這根本不可能……」

井魚瞪大眼睛。

他是農場的少爺,是小魚乾的分裂體,卻也有著井一的氣息。

一個精神力無比強大的邪惡存在。

他與井一始終有著某種關聯,一種精神上的相互感應。

但就在方才,井魚猛然意識到,這種感應消失了。

這意味著眼前的怪物,只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就跨越了無數距離,並且輕鬆的擊殺了井一。

他甚至無法在這怪物的臉上看到一絲情緒波動。

錢一心的神情依舊漠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能做的事情,他都已經做了,生命也已然進入了讀秒的狀態。

就在不久前,他跨越了空間,瞬間降臨到了霧內的區域。

井四與井一,被無差別的重創。傷勢甚至比井五還嚴重。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這兩個勢力和單體武力最為強大的存在,將無法在這個世界活躍。

同時,錢一心看透了所有因果,想要為白霧做一些事情,改變某些遺憾的結局。

但很可惜,他無法做到某些事情,時空的邏輯不允許他回到過去,讓過去的自己,換一個契約。

他看到了這個因果,也很想改變這個因果。

可神性讓其冷靜,看清了這麼做的後果。

哪怕是現在的錢一心,也必須遵守「改變因果便會被因果反噬」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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