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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言語如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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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一心的話將白霧思緒帶回:

「有一個,不過不用想了,他的情況特殊。去了二層樓的人,沒有人能夠抗住醫生的酷刑,二樓以前是精神病犯人的一片治療室,現在那棟精神病監獄裡似乎只有一個人了,而治療室就被改造成了獄醫的辦公室,用來折磨各種犯人。

而那個越獄的,是以前的精神病犯人。也就是說,唯一一起越獄案例,發生在末世降臨前。」

錢一心顯然是做過功課的。

白霧琢磨起來。

這個數據倒是對上了,圖書館的線索,也是發生在末世降臨前……

也就是說,監獄的第二層,由獄醫把控的區域裡,有著一條直達圖書館的密道,而只要能夠抗住獄醫的折磨,自己或許有機會通過密道,到達高牆。

總之得先前往監獄第二層……

但是高牆被修補了,得等到第二天高牆的漏洞重置了才行。

「關於高牆……你們知道修補後多久,漏洞會重新出現嘛?」

四個首領聽到這句話,都反應過來了,白霧活下去的方法,莫非是越獄?

「我以為你的方法是先以無罪之身離開這裡,然後殺回來……」袁葉看著白霧。

白霧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或許會殺回來,但你們敢保證,毫無人性的我,真的還願意救你們嗎?當一個人內心最深處,都沒有了任何可以堅守的東西,這個人會做出多可怕的事情,已然無法預估。」

「或許我的確會毀了這間監獄,但也會在這之前,讓獄警狠狠折磨你們一番。」

白霧的話讓四人沉默,這個可能不是沒有,它們見過無罪釋放的人……

這些人的的確確滅絕了人性,當內心最為重要的東西,在夢魘輪盤中被毀滅後……整個人會發生一種墮落性的變化。

仿佛一種靈魂層面的惡墮化。

白霧說道:

「我和你們一樣,也有不能割捨的東西,我佩服在座的各位,我未必有勇氣,帶著某個信念,於如此絕望的環境裡活著。所以我得離開這裡,用我自己的方法,我也能答應你們,離開之後,我會再度殺回這裡。我是人類,區域限制對我沒用。」

「當然,你們可以選擇不相信我,畢竟七百年來沒有人改變的事情,以後也不可能有人改變,這種想法我也能理解。」

這番話發自真心。

曾經見過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預言,等待了九十年的顧海林,白霧內心有所觸動。

如今監獄裡這些人,同樣也讓他觸動。他相信這群人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聽著白霧的話語,錢一心遲疑了幾秒後說道:

「每天早上六點開始,監獄裡的一切應該都會重置,我的獄舍里,牆上刻著宗教徒的塗鴉,我每次都會將它抹掉,但早上六點,它又會出現。」

袁葉也開口道:

「你需要我們做些什麼?」

白霧笑了笑,壓低了聲音,開始小聲對四人交待起自己的計劃。

事關重大,往日有隔閡的兩個派系,如今也只能先摒除前嫌。

白霧中午的表現,的確讓兩個首領刮目相看,而它們對生存的渴望,對內心守護之物的執著,對監獄的憎惡,使得白霧在說服它們的過程里,容易了許多。

在白霧講述完了自己的安排後,袁葉一臉凝重的說道:

「我們能夠爭取的時間不多,而且你的這個計劃,打算要多久開始行動?你最好快些,你今天得罪了獄警,它們不會善罷甘休的,說不定,你明晚就不會夢到牧師了。」

如果無法夢到牧師,自然無法進入夢魘輪盤,無法慢慢消除人性,也就不能成為無罪之人,沒有辦法離開這裡。

這種事不是沒有發生過,曾經得罪了典獄長的人,就被這麼針對過。

白霧說道:

「不出意外,我明天一早就會被送去二層樓。」

錢一心有些擔憂:

「我雖然沒有體驗過第二層的折磨,但第二層讓人生不如死這個說法,可是有大量依據的,你確定要去第二層?你真的能夠抗住?」

「既然第二層里才有線索,那麼這就不是能不能承受住,而是一定要承受住。」

……

……

深夜。

再次進入夢中後,白霧見到了牧師。

這個牧師意識到了昨天被白霧耍了。白霧似乎有著某種能力能夠反抗催眠。

而進入白霧的表現,它已經通過獄警那邊知道了。

「你根本不是一個邪惡之人,你的內心還保留著那些無聊而脆弱的東西!既然你不想無罪釋放,那麼明天起,我將不會出現在你的夢中,除非你……殺個人給我看看!」

覬覦著白霧的力量,以及服從著監獄的規則,讓好人變成惡人這件事,對於牧師來說,不是遊戲,而是義務和職責。

如果有可能,它還是會儘可能蠱惑白霧在夢魘輪盤裡,捨棄自己的人性。

但白霧沒有這麼做,他要進入第二層,便再次發動了比言語破防更讓人破防的話語:

「不出現在我的夢裡,你以為我就沒有辦法對付獄警了麼?說到底,還是你們監獄第一層的這些折磨手段太低級了。能不能換點新鮮的?沒錯,你和它們不一樣,能夠看穿我的偽裝,但是你也就只有這點水準了。」

「是不是很想我殺人?或許是監獄對你們有作惡的要求?又或者這對你自己有什麼好處?還是兩者兼得?求我啊,跪下來,頭埋在地上,語氣誠懇的求我殺人,我高興的話……嗯,我高興的話,會哈哈大笑,你以為我想說很什麼?」

「真可憐啊,你看起來就像是搖尾乞憐,等著我抹除人性來施捨你的一條狗?」

「你還會別的戲法麼?不會吧不會吧,牧師老弟,你就這點本事,能把電椅換個造型麼?來,表演一個大變電椅?」

一句句侮辱與傷害性並存的話語連珠炮一樣的從白霧嘴裡不斷冒出。

牧師從第一句的時候就已經血壓升高,一連串下來,哪裡還能忍得住?

「井五!我會讓你不得好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真正的井五在這裡,一定會相信,白霧真的是白遠的兒子。

至少這讓人心態崩潰的言語,水平相仿。

「是嗎?你是不是要變幾個怪物出現在我夢裡?我喜歡伽椰子,害怕胖虎,你變吧。」

白霧一臉期待的看著牧師。見到這一幕的牧師,氣的說不出話來。但夢魘輪盤……著實沒有什麼攻擊性。

於是——夢境結束,牧師退出了白霧的「直播間」。

它發誓監獄七百年來,從來沒有想這麼折磨一個人過,而折磨人這件事,中途轉來的獄醫,可比自己高明得多。

獄舍那邊,白霧在黑夜中睜開了眼睛。他已經確信,牧師有極大的概率會讓自己前往第二層。

監獄的一切都會在六點重置,那也就意味著,當年那個越獄之人留下的越獄路徑,依舊是可行的。

眼下只有一個問題——自己能否抗住醫生的精神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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