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總有人要當大佬,為什麼不能是我?(1/2)
尹霜,白遠,甚至很多白霧只是加過一面的路人都紛紛出現。
但白霧的回答,始終都是下一個。無止境的下一個,讓牧師非常生氣。
它沒有見過殺人這麼不利索的,已經猜到這位「井先生」只不過是紙上犯罪。
白霧也不介意被識破。他沒辦法殺人。
因為這些所謂的人,都有著引申意義。並非只是在自己的夢境裡殺一遍這些人,夢魘輪盤會因為自己的選擇,而永久改變自己。
哪怕這些人里有他討厭的人,哪怕這些人里出現了反派角色。
一旦自己真的選了殺死某個人,自身的善惡傾向就會變動。
這在白霧看來是沒辦法接受的事情,他對自己現在的「人性」很滿意。
既不過分殘忍,也不會病態的仁慈。
「看來你的犯罪陳述,很有問題!你根本不是個惡人!你有罪!你難道不想離開這裡嗎?你難道不想讓自己變得再無弱點嗎!人性里的善良只會讓你變得軟弱!」
既然認定了白霧不過是「偽惡」之人,牧師也就不再客氣。
白霧想了想,既然自己已經被牧師識破了,索性也換個面孔:
「不是惡人怎麼了?只有惡人才能犯罪麼?好人就不能紙上犯罪嗎!好人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我雖然是個好人,但我想做一個惡人!你這監獄不就是這麼個目的?但我這個人,比較堅持,需要慢慢教育不行麼?你一點耐心都沒有,怎麼當牧師的?你不對我諄諄善誘,不對我悉心教導,不對我描述惡人的美好未來,一上來就指望我變成大惡人?」
白霧的表情顯得無奈又疲憊,最後補上一句:
「我對你很失望。我把你當做我的導師,而你呢?你只是想要完成監獄的kpi,你對我毫無引導!沒有學不好的學生,只有教不好的老師!」
他說的好有道理,身為牧師的我竟然反駁……牧師啞口無言。
白霧則說道:
「我明天再來,你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你的教育工作要如何改進,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你是靈魂的導師,是監獄裡無數犯人活下去的希望!你怎麼能這麼點耐心都沒有呢?」
牧師下意識點了點頭,但猛然反應過來,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好像弄錯了重點……
不過催眠既然對白霧無效,這個地方也就困不住白霧,白霧說走,便真的走了。
現實中白霧睜開了雙眼,此時還是黑夜。
監獄的獄舍里更是黑暗一片。整個獄舍里,都瀰漫著一些類似文泰一樣的囈語。
白霧聽著文泰哀求道:
「好睏……好睏啊……讓我睡覺吧呱……求求您了!我不想殺他們!我不想啥他們啊呱!」
這是一個讓白霧很意外的事情。
他從審訊室回到獄舍的路上,見到了很多的惡墮,不少惡墮其實已經有過轉化。
如果說每天都會被牧師在夢中,用夢魘輪盤做出選擇,磨滅人性,那麼監獄了遲早會出現惡人。甚至有不少人已經開始變得邪惡。
但文泰顯然沒有,它依舊很困很餓,在夢中哀求著,這個蛤蟆並沒有自己一樣的反催眠能力,夢中蠱惑的聲音,顯然對文泰有更強的誘導能力,只是文泰對殺人的抗拒,始終沒有讓其得逞。
他閉上眼睛,沒有睡著,只是閉目養神。但白霧很快發現,自己感覺到了一絲絲的睏倦。
「看來的確如牧師所言……只有人性中的惡大於善,我才能夠獲得欲望的滿足。」
困了就想睡覺,睡覺能夠帶來精力的回覆,餓了就該吃飯,吃飯能夠消除飢餓感。
但因為監獄的奇特規則,這一切都是惡人的權力,善良者就算苟延殘喘的活著,也只會越來越虛弱。唯有摒棄人性才能得到欲望滿足,才能獲得強大。
這便是監獄的規則,也難怪牧師將其形容為是世間真理的體現。
「不過虛弱的人不少,大家都是惡墮,惡墮化之後,怎麼都會積累負面情緒,不可能這些虛弱的人,人人都是文泰這樣,一個人也不肯殺的。」
「這是意味著,監獄裡每多待一天,善惡的比例傾斜程度的基本要求就會增加一天?」
白霧思考著這所監獄的設定。
將其比作一場遊戲,那麼首先得摸清楚遊戲規則。
他決定白天去問問,同時也在白天的時間裡,認識認識這些監獄的人才們。
……
……
高塔,第四層。
鎮御軍團總部大廈,黑塔第六層。在白霧計劃越獄的這段時間裡,高塔中也發生著不少事情。
一直以來,人們都以為塔外調查軍團的軍團長和高塔鎮御軍團的軍團長不對付。
雖然的確如此,因為高塔鎮御軍團和塔外調查軍團本身就不對付。但人們不知道的是,兩個軍團的軍團長,其實屬於一家人。
秦縱很少央求自己的兄長,儘管在家裡不受待見,儘管兩軍的資源有極大傾斜,但他帶領的塔外調查軍團,確實是歷屆最好的。
秦縱沒有想過與兄長秦玄爭奪什麼,他只是用心工作,按照自己的理念發展調查軍團,雖然調查軍團內部的腐敗也不少,問題頗多,但靠著谷青玉,劉暮這些人才,這些年調查軍團在不斷的改變著底層百姓對它的印象。
一直以來,調查軍團缺少的東西,秦縱都是自己想辦法補足,很少去聯繫自己的兄長秦玄,他只是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但今日,秦縱來見秦玄,的確是有所求。
「我未必能夠說動父親,還希望兄長能夠幫忙!」
秦縱低下頭,顯得很是誠懇。
秦玄和秦縱很像,只不過秦玄比較放縱,整個人看起來帶著幾分油膩。
「別這樣別這樣,你可是調查軍團的軍團長,我的好弟弟,結婚這種事情,難不成你還以為你有自由選擇權?」
秦縱是很不想以這種姿態跟自己的兄長說話,他對任何人都是不卑不亢,若非是這件事關係到白霧,秦縱不會這麼做:
「我當然沒有這個意思,我的命是家族給的,我所想做的,也是讓底層的百姓們提到我們秦家的時候,能夠豎起大拇指,家族對我的安排,我都願意接受。只是這件事……」
秦玄不待秦縱說完,說道:
「只是這件事怎麼了?你覺得宴家的那個精神病,委屈你了?」
「並不是,即便家裡安排的女人……是身份最為卑微的底層礦工,我也願意接受,我的眼裡只有事業,如果能夠捨棄一部分不必要的個人生活,來換取家族利益,我自然是願意的,但宴玖小姐……與我不合適。」
秦玄覺得有點意思,從來不肯低聲下氣求自己的弟弟,今日一反常態。
而且底層礦工這種卑賤身份都願意娶,為何偏偏不願意娶宴家的人?
「這倒是有趣,怎麼個不合適?輪到你說合適不合適?我也不怕告訴你,父親是不可能改變決定的,你對秦家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宴家與我們可以保持某種合作關係,這背後的原因,不能對你說,但你只需要知道,這個婚你必須得結。」
秦玄拍了拍秦縱的肩膀:
「有時候你做人就是太天真了,我得好弟弟,很多事情不是你認真去做,就有意義,這個世界有很多比努力本身更有用的東西,但很可惜,你這個人太死板,悟不到這一層。」
秦縱說道:「如果我打定主意不想娶宴玖小姐呢?」
「來勁了?那我可以告訴你結果是什麼,宴玖會嫁給我,宴家與秦家的聯合是利益考量後的結果,與這股利益比起來,你和宴玖都不重要。」
秦玄的表情顯得頗為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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