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越獄的關鍵(1/2)
兩伙人才理念不合,瞬間爭吵起來。白霧也進一步看懂了吵架的本質。
一邊噠噠噠噠,嘴含怒火,另一邊噼里啪啦,語態陰陽。兩方人絲毫不在乎對方說什麼,只在乎自己想表達什麼,聲音和氣勢是否勝過對方。
理論便不同,理論和爭辯,至少會先聆聽。
兩伙人吵得很兇,白霧覺得武器頭和兩張嘴還挺有趣,他們兩個人三張嘴,只有一張嘴能夠好好說話,但手底下的人倒也不少。
待到兩伙人吵了大概一分鐘的樣子,白霧說道:
「我決定加入淨善派。」
「噠噠!」武器頭豎起拇指。
「妙啊!」兩張嘴的兩張嘴同時說道。
「為什麼,我需要一個交待!」金髮大波浪說道。
「金錢讓我們相遇,我希望我們的緣分可以和我們將來的財富一樣無窮無盡。」錢字光頭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白霧還挺喜歡聽這幾個人說話,他看向了金髮女:
「先告訴我你們的名字,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們。」
「袁葉。」率先說話的是金髮女。
「錢一心。」人如其名的光頭男。
「噠噠。」依舊聽不懂但好在很快被兩張嘴告知了答案的武器頭。
「他說他叫柯爾。不過都長這樣了,直接叫柯爾特也沒關係吧?」兩張嘴上面的嘴吐槽著。
下面的嘴說道:
「我叫呂言。」
又是一個人如其名的名字。
白霧看向袁葉,說道:
「讓我猜猜看,你們的目的應該是想在監獄裡活下去,但最終必然是活著離開對嗎?監獄裡活了最久的人是多久?我是說七百年來,這間監獄裡待得最久的犯人。」
這個問題還真問倒了對面。
白霧便換了個問法:
「算了,這是歷史問題,那麼你們惡改派的人,在監獄裡最久的是誰。」
「是我。」袁葉這次沒有被難住。
白霧點點頭,說道:
「你看,這說明監獄裡沒有一個能夠從最初活到現在的對麼?既然一個也沒有,你為什麼認為你能夠成為那個奇蹟?」
「我就不說淨善派了,它們鐵定是要死在這裡的,就算沒死,也會有不少人去二層監獄,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而這些人如果扛不住死了,沒關係,第三層說不定還有類似靈薄獄這樣的存在等著它們。」
聽著白霧說完後,淨善派的人低下了頭。袁葉有點弄不明白,問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
「不要急嘛,如果只說結果,那不就跟以前那些人一樣?」
白霧指的是眼睛提到的以前那些試圖兩邊討好的。
當然,白霧要做的不是在兩個派系裡生存,他想要做的,是統一兩個派系。
「前面我們已經知道了,這個地方目前剩餘的,活的最久的人,是你袁葉。這裡我問你,你有把握一直活下去嗎?」
袁葉當然沒有把握,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白霧笑了笑,沒有繼續逼問下去,又看向了錢一心:
「你有不少財富,但這些財富現在不在你手中。人死之後,就什麼也沒有了不是麼?」
錢一心也沒有反對,他只是問道:
「光提出問題,不提出解決辦法,只會離財富越來越遠。」
「我啊,只是想要各位明白一個事兒,大家都會死,所以跟你們在這過家家沒意思,我對夢裡殺人不感興趣,要殺人就真刀真槍的殺,殺那些侮辱過我們信仰,試圖抹去我們人性的惡鬼。」
「但看起來,大家只是想要在這座監獄裡一直活下去,那這個事情就簡單多了,因為辦不到,所以只需要等死就好,等死多簡單?我選擇在淨善派等死。反正都是要死啊……起碼落得個乾乾淨淨,要是抹去了人性,不斷的捨棄珍貴的東西,最後卻還是死了……哈哈哈,想想都覺得慘。」
白霧的這番話很扎心。
雖然看起來他是在支持淨善派,實際上也將淨善派每個人的希望都給抽空。
大家想活下來,它們生前不說都是絕對的好人,但也至少都對生活有熱情。
成為惡墮後,它們也早已習慣每天都與腦子裡的負面情緒抗爭,來維持自己的人性,每天都生活在某個有限的區域裡,無法離開。
所以監獄的寂寞其實可以忍耐,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但是白霧很「低情商」的挑破了這個事情。
他用歷史跟這些人講明白了一個事情,同時也要將它們的另一個幻想戳破——
「沒有人能夠在監獄裡活下來,也沒有人能夠當典獄長。七百年來,你們聽說過典獄長更換麼?」
「仔細想想,假如真有那麼一個罪人出現,也真有典獄長會被替代的規則。典獄長會放任這個罪人活下去嗎?」
「所以啊,沒有人能夠在監獄裡一直活著,也沒有人能夠取代典獄長,你們兩個派系,都太天真了,你們只有成為絕對的惡人,或者等死。這才是你們真正的結局。」
沒有人說話,兩個派系四個首領像是都因為白霧的話而陷入了思考。
這種思考很快為它們帶來焦慮。
看著一個個人臉上湧起愁容,白霧回到了獄舍內,說道:
「但我知道怎麼才能活下去,我既然提出了問題,自然也有解決的辦法。我沒有開玩笑。而且不僅僅是活下去那麼簡單。」
白霧轉向了另一邊,看著淨善派的首領,也就是武器頭說道:
「殺死敵人確實也是一種守護的方式,這種守護比起一位的防守,其實我更推崇,但你的敵人是這群惡改派麼?你可得好好想想。」
距離出工還有一會兒,白霧關上了獄舍門,不再理會兩個派系的人。
他躺在床上,頗為悠然。
袁葉和錢一心對視一眼,心事複雜的離開,也顧不上損對面幾句。
對面的淨善派也一樣,呂言沒有說什麼污言穢語,而柯爾特若有所思。
白霧的話語在它們內心落下了根,不依靠典獄長,且不捨棄自己的堅守的人性,能夠活下去,卻又不僅僅是活下去……
這在現有的選項里,似乎只有一種做法。它們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做法,但是……根本做不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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