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醫生與法官(1/2)
這麼霸道的一句話,不太像是白霧的風格。原本扯到了宴家,宴自在聽著也不大舒服,但他又覺得這麼說才是正確的回應。
「你的品性倒也沒有太過於惡劣。」
「塔外遇到的每個惡墮,都知道我是高塔五好公民。」
宴自在對這句話不予評價。
白霧問道:
「你也該跟我說說,到底怎麼一回事了吧?」
「宴玖要嫁人,是老祖的意思,他是比宴家家主權力更大的人,確切來說,是宴家真正的統治者。也是我所敬佩的人。」
宴自在的確很佩服宴朝。
白霧則覺得這裡頭哪裡不對勁,尤其是見過了鍾旭之後,他對統治者,可沒有半點好感。
這些永生者的欲望經過七百年的不斷的積聚,早已扭曲,鍾旭是體現在了色與食,想必其他統治者也都有自己的欲望。
甚至包括謝行知。
「宴玖要嫁給誰?」
「是接受秦家統治者的一個子嗣入贅。」
「入贅?倒也是,但既然也是統治者的子嗣,怎麼會……等等,你說的是團長?」
白霧驚了。
秦家何須入贅宴家?除非秦家的那個子嗣,不招待見。而秦家也的確有這麼一個人,團長秦縱曾經親口承認過,他在秦家地位很低。
與兄長和姐姐關係不對付,跟家裡人關係也不怎麼好,因為行事過於正派,被貶到了第四層。
儘管因為個人能力突出,且沒有類似宴玖這樣的情緒殘缺,讓秦縱不至於如同宴玖在宴家一樣悽慘,但秦縱的地位還是遠比其他統治者子嗣低。
甚至白霧想過,秦縱是不是做過什麼激怒了秦家老祖的事情?
當然,眼下他無法去思考團長的那些事情,他只覺得現實有些亂。
「你們八大家的關係,到底是怎麼樣的?」
「互相討厭,互相算計,又因為敵人的敵人便是暫時的朋友,所以也互相利用。確切來說,沒有真正的確定的關係,哪怕是最為低調的謝家,也在漫長的歷史中,跟其餘七家都合作過,只是合作時間長短不同罷了。」
「原來如此,所以這一次,宴家決定跟秦家合作?秦家不是被剔除了監察組嗎?」
白霧一句話說到了關鍵處。宴玖的婚姻毫無疑問是一場政治婚姻,但為何是秦家呢?
宴自在搖頭說道:
「我猜不透老祖的想法,他對宴玖為何如此絕情我也不知道。」
白霧覺得這話不當講,但他還是秉著客觀和公正說道:
「秦團長是一個不錯的人,某種意義來說,宴家老祖是在給宴玖一個好歸宿,你得慶幸他沒讓你娶鍾家的女兒。」
「鍾家的女兒怎麼了?」宴自在隨口一問。
白霧笑了笑,真要有人娶了鍾雪那種的,可不就是戴上了一頂來自岳父的綠帽子?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宴自在很快又說道:
「算了,不管秦縱為人如何,但是你知道小玖的心思。」
最難消受美人恩。
白霧抬起頭,眉頭擰巴。換個別的女人,哪怕是百翼天使劉橙子,白霧都覺得是委屈了秦團。
但這個女人是宴玖,會讓白霧覺得,但凡這個男人宴玖不愛他,哪怕他再優秀,也是對宴玖的折磨和傷害。
「我知道這件事了,我會去問問秦團那邊的意思。宴自在,你最近最好注意言行。」
「什麼意思?我言行向來磊落。」
「也沒什麼,就是儘量表現得對宴家好些。要多站在宴家的角度思考問題,再不濟,也要多站在宴家的角度說話。」
這番話有些怪,宴自在尚未琢磨通透。白霧說道:
「你該走了。」
「有空來宴家做客,看看小玖。最近八大家應該都會對你和谷青玉還有白小雨拋去橄欖枝。」
「知道了。」
白霧沒有再多言的興致。宴自在也沒有逗留,很快離開了。
七分隊的辦公室里又只剩下白霧一個人,他看著早已沒有了宴玖身影的監視屏幕,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如果我是宴家的老祖,宴玖的價值根本無法與宴自在相比,宴自在這般直來直去的人,這位老祖也沒道理看不出來,但他的做法不應該是安撫宴自在麼?」
宴家老祖的做法,給白霧的感覺像是在把宴自在往外推。一個真懂得駕馭權術的人,會張弛有度,而迫害宴玖,顯然會讓宴自在繃得太緊,保不齊就會物極必反。
如果說宴家老祖是在對宴自在的忠誠度進行某種測試,這種測試在白霧看來是很愚蠢的。
他覺得這裡頭有些地方不對勁。但一時半會兒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
……
……
塔外,蜀都監獄,一日前。
悠揚的笛聲之下,有惡墮挖開了自己的心臟,巨大的監獄高牆外圍,那些好不容易離開了監獄區域「刑滿釋放」的惡墮們,一個又一個愉悅的死去。
如同死神一般黑袍打扮的人,將手中的橫笛收起。
「你的笛聲還是這麼美,帶著生命逝去的哀傷。不管幾次,都讓我感覺到身心愉悅。」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高牆之下的入口處,不知道是從監獄裡出來,還是打算走進監獄裡。
它看起來就像是普普通通的醫生,身材高大,但是帶著一塊奇怪的面具,遮掩住它真實的樣子。
醫生的話音落下後幾秒,高牆之下的鐵門忽然打開,這棟關押著無數靈魂的蜀都監獄裡,走出了一個英俊的男人。
來人正是宴家的老祖,宴朝。
「看來這棟監獄困不住你。裡面的景象好玩麼?」醫生說道。
「很有趣,好在我們對於這棟監獄來說,都是無罪之人。」宴朝露出笑容。
蜀都監獄裡關押著許多有趣好玩的東西,宴朝認為這棟監獄的存在,是世界真理的體現。
「法官,你可不是這棟監獄能關得住的,忽然出現在這裡,看來是找到了大人的位置?」醫生說道。
法官便是吹著橫笛,讓監獄外的惡墮一個個死去的黑袍怪人,他以沙啞的口音說道:
「找到了。但我需要力量。打敗木乃伊,又或者應付其他勢力。單憑我現在的力量,還不夠妥當。」
宴朝和醫生對視一眼,皆是露出笑容。
宴朝說道:
「看來和我計算的時間差不多,時機剛剛好,黑金島那邊的人,似乎不久前遭遇了重創,這個時候,我們少了一個勁敵,而且『病人』最近不怎麼聽話,正好適合現在交給你們。」
「那我便在這監獄裡待幾天,你最好快些安排,我的時間很緊迫。」這句話是醫生對宴朝說的。
宴朝說道:
「我會讓病人來到這個區域,這麼多年的悉心教導,他一定會被監獄給困住,一時半會兒他是無法離開監獄的。他不好對付,但以你們二位的實力,想必對付起他來不難。不過要培養出這麼一個病人可不容易,七百年前我們便約定好的東西,可還算數?」
「這是自然,那趟航班有你的功勞。該屬於你的,一樣都不會少。只要等到大人甦醒過來,只要等到我們掌握它。」
七百年前,某個極為恐怖的存在,搜集了將近三百個苦難之人,聚於巨大的客機上,準備前往高塔。沒有人知道這麼做的目的。
宴朝,醫生,法官,都為這個計劃出過力。
但後來發生的一連串意外,讓航班主人的計劃失敗。
高塔消失不見,仿佛瞬間去了其他的位置,儘管人們對高塔的位置有所記憶,但原本的位置里,已然沒有了高塔的蹤影。
航班的主人,也因為遭受重創,而不得不躺進棺材裡,開始了輪迴與等待。木乃伊靠著輪迴守護著棺材裡的強大生物,像一個忠心耿耿的護衛。
但值得一提的是,宴朝,醫生,法官在七百年雖然都屬於那個邪惡存在的勢力,但七百年過去,如今他們又與木乃伊的立場有了些微的變化。
他們已經不再滿足於臣服那股強大的力量,而是想要駕馭那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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