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痴情蠱(1/2)
「說起來,還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蟲子?」
「這不是蟲子。」張華子低沉的聲音響起,「這是蠱。」
「蠱!百毒蛇君?」
「這就不清楚了,百毒蛇君會制蠱下蠱,但會下蠱的不是只有百毒蛇君了。你跟我來!」
說著,領著蘇牧進了屋。
張華子一生研究的書籍已經被蘇城派人從百草堂搬了過來,整整一屋子的書看起來非常的震撼。
張華子熟絡的從書堆中找到一本古籍,而後快速的翻閱了起來。
「找到了!」
張華子拿著書冊來到蘇牧面前,「這種蠱叫痴情蠱,是南嶺黎族的一種蠱術,黎族女子會在成親之後將痴情蠱種在新婚丈夫的體內。
從此以後新婚丈夫就會對她痴情不改永不背叛。
而痴情蠱又是子母蠱,雙體一命,一人死,另一人也不會獨活。雖然聽起來很美好但卻又何嘗不是一種囚禁?
正因為如此作為違背了男子的意願,最終在兩百年前黎族被一夜之間屠戮殆盡。
這種痴情蠱也就此絕跡……」
「痴情蠱?中了這個蠱是不是連人的意志都能更改,哪怕在旁人眼中醜陋無比的女人,中蠱之人也會覺得她美若天仙?」
「前提是那個女子身上有與之相配的痴情蠱,事實的確如此。
別說長得醜陋無比,就是面目全非也能讓中蠱男子視為瑰寶。」
蘇牧眼中寒芒閃動,「我算是明白了!」
「多謝神醫解惑,我還有些事就先告辭了。」蘇牧說著,身形一閃便匆匆縱身離去。
蘇牧前腳剛走,經過精心打扮的張惜露從後院走來,卻只看到蘇牧離去的背影。
臉上燦爛的笑容瞬間消失,露出了一個惹人心疼的失落表情。
張華子看了眼徒弟,呵呵笑了。
「惜露,蘇牧是真的有事,他來是為了調查一種蠱毒的,可能在追查百毒蛇君吧。」
「哦!師傅,我給你去煎藥了……」張惜露驀然轉身走向院中。
剛剛進入院落,張惜露突然愣住了。
卻見一襲白衣的蘇牧正搖著扇子笑吟吟的看著她。
「你……你不是走了麼?」
「人走了,卻把東西落下了,所以回來撿。」
「東西?什麼東西?」
「我的心!不小心落在這裡了。」
「你!」張惜露的俏臉頓時紅了,但臉上卻怎麼也生不起怒意,露出了一抹嬌羞的笑意。
「你不是有正事要做麼?別在我這耽擱了。」張惜露低聲說道。
「那,惜露,給我抱一下。」
蘇牧上前,不等張惜露有啥反應,一把將張惜露抱進懷中。
鼻子湊到張惜露的髮髻輕輕一嗅,「真香……」
「桂花,夜香花,藍花,白蜜花……」埋在蘇牧懷中的張惜露突然不斷的說出一種種花的名字。
蘇牧笑了笑,「你用了這麼多花香麼?難怪這麼香。」
「我說的是你身上有二十二種花香,至少是十二種不同香味的香囊……」
蘇牧的身體,僵直了。
這麼靈敏的麼?這是什麼鼻子?
「你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女子香囊的味道?你去青樓了?」張惜露沒有竭斯底里,只是用低沉柔聲的語氣問道。
「沒有,昨晚上還被百毒蛇君鬧了一場我哪有時間去青樓啊。」蘇牧和張惜露分開,掏出了手中的香囊。
「唉,像本侯爺這麼優秀的男人,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那麼鮮明那麼耀眼。
你不知道燕地的風氣,這是我第一次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差點沒被香囊砸死。」
聽了蘇牧的解釋,張惜露偷偷鬆了口氣。
蘇牧的優秀還需要懷疑麼?走在街上不被扔香囊那才不合理。只是……
「為什麼你所有的香囊都沒拿,就拿了這麼一個香囊回來?」
「因為這個香囊我不知道是誰扔的,其次,有人利用香囊對我下痴情蠱,好在被我的護體罡氣擋住了。」
「痴情蠱?南嶺黎族?」
「剛才張神醫也是這麼說的。」
蘇牧說著,輕輕的解開香囊。按常理說,香囊之中應該裝有女子的姓名,門第,生辰八字。
但這個香囊里竟然沒有這些,除了香料之外再無其他。
「看來這個香囊確實有問題。惜露,我的心你先幫我收好,我要去會會那個敢對我下蠱的人了。」
「你多加小心。」
「放心,我好歹已經是先天高手了。」
蘇牧這才真正出了張華子的家門,先直奔典獄司。
「金世凱拜見二爺。」
「老金,我這裡有一個線索,你知道張寒麼?」
「皎月公子張寒,我知道。」
「找到他,將張寒和與他在一起的一個極醜女子一起控制起來,本侯懷疑他們中了南嶺黎族的痴情蠱。」
「屬下這就去辦。」
蘇牧離開典獄司,就像是時間再一次被重置了一般,再一次來到了那條繁華的街道。
唯一不同的是,蘇牧手中不在把玩著摺扇,手中把玩的,是那一個沒有名字的香囊。
那深情凝視的眼眸,讓多少從身邊走過的小姐姐芳心盡碎。
為什麼,這麼儀表堂堂的公子,竟然已經心有所屬。
手中握著鮮紅的香囊,便是心有所屬的明證。
蘇牧緩緩的走過街道。
這一次,再也沒有秀待閨中的姑娘給他投來香囊。哪怕有那麼一絲猶豫卻也在蘇牧手掌中的香囊面前敗退。
「這位公子,小女子有禮了。」
一個柔聲響起,打斷了蘇牧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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