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文才風流(1/2)
月當空,薄雲如紗,夜火闌珊,蛙鳴此起彼伏。
張惜露撐著俏皮的臉頰,痴痴的望著梳妝檯上那隻青草編制的螞蚱。
嘴角微微掛著笑,眼神朦朧仿佛蘊含的水霧。
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今天和蘇牧一起遊山玩水的一幕幕。走過古道斑駁牆垣,路過柳岸湖邊。陽光暖人,而蘇牧卻比陽光更暖心。
尤其是在青青柳岸,望亭之中蘇牧搖著摺扇脫口吟出的那首詩,剎那間,張惜露的心跳仿佛靜止。
「孤山寺北賈亭西,水面初平雲腳低……」蘇牧站在望亭之中眺望雲湖,手執摺扇風流倜儻。
那一刻,亭中的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蘇牧的身上。在張惜露的眼中,蘇牧仿佛綻放著神輝。
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
這樣才情的男子,這樣俊朗與才情共存的男子,天下沒有那個女子能夠抵擋,哪怕像張惜露這樣才貌俱佳的女子。
因為張華子的地位,張惜露也得以時常進出達官門第。河南繁華,東山靈秀,渝都薈萃。多少才華橫溢的公子,多少騙騙的佳人,可誰能及得上蘇牧分毫?
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
迷人眼的何止是亂花,這兩句一出,周圍游花賞景的才子佳人皆圍攏了過來。有好幾個,就是張惜露偶然上街也能聽到的名字。
可這一刻,她們都一臉痴迷的看著吟詩的蘇牧,這一刻,張惜露都能聽到她們凌亂的芳心。這一刻,張惜露突然有種自卑。
最愛湖東行不足,綠楊陰裏白沙堤。
一首詩畢,耳邊儘是寒煙公子的呼聲。只感覺是一陣浪潮,將自己吞沒在巨浪之中。
而後,蘇牧抓住張惜露的手,拉著她跑開了。
那一刻,張惜露很開心,她第一次露出如此燦爛的笑容。那一刻,也不知道碎了多少人的芳心。
如果之前,對蘇牧的感覺是喜歡與之親近的話,那今天,張惜露的腦海中只有那俊俏的讓就算絕代佳人都汗顏的笑容。
「噠噠噠!」房間門突然被敲響。
「啊?誰啊?」
「惜露,是為師,你應該還沒睡吧?」
「沒呢。」張惜露站起身,正要轉身去開門,突然回頭,將桌上的螞蚱收進袖子。而後來到門前拉開了房門。
「師傅!」
「嗯,今天出去遊玩可還開心?」
「嗯……尚可。」
「你自幼孤僻,少有朋友,難得與蘇牧玩的來,且以後我們師徒還要多仰仗燕王府,與之交好亦是應當。這是為師今天一天整理出來的教學提綱,你明天拿去給蘇小友過目看看,如果可行,可以先讓一些軍醫來我身邊。
既然答應收徒教導,也沒必要等學院建成之後了。反正為師現在也有空。」
「好的。」張惜露接過一疊字稿,卻不慎將草編的螞蚱掉落到了地上。
張惜露俏臉微紅,連忙將螞蚱撿起。
張華子一看,微微一笑,「倒是手巧,編的很精緻。是蘇小友編的吧?」
「嗯。」
「你和蘇牧定情了?」張華子突然問道。
「啊?沒有沒有!」張惜露連忙搖頭,「我們只是遊山玩水,踏青賞景而已。」
「嗯……有或者沒有都無妨,只是有些話為師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免得為情所傷。蘇牧他人品才華自然無可挑剔,家世地位更是少有人及。但正因如此,蘇牧也非尋常女子可及,這道理你該懂。
勛貴豪門之中最是講究門當戶對,別看很多人尊稱為師一聲神醫,但歸根究底,你我師徒不過是江湖草莽而已。有些事,是避不開的。」
「師傅你說什麼呢?我和蘇牧只是尋常朋友並無師傅擔心的……情愫。」但說出這話,張惜露心中莫名的湧起一絲失落,就如白天在望亭之中的自卑情緒一般。
「有沒有都好,為師不過是提醒你一聲而已。你需好生思量,三思而後行。很晚了,為師先回房了。」
「恭送師傅。」
張華子離去,張惜露關上了門,突然間,傷感湧上心頭,愣了許久,將手中的螞蚱放回到梳妝檯前。
燕王府,蘇牧和蘇城一人捧著半個西瓜。這似乎成了蘇牧兄弟兩晚飯後的必備項目。
「小弟,聽說你今天寫詩了?」
「沒寫。」蘇牧隨口回道。
「雲湖那邊……」
「隨口吟了一首,裝個逼而已。」
「咳咳咳……」伴隨著一陣咳嗽聲,幾粒瓜子噴了出來。
「你這話說得……好不輕巧,你知不知道現在全城幾乎都在傳唱你這首望亭,你還被稱為北城第一才子。」
「虛名,虛名而已。」蘇牧笑眯眯的應道。
「虛偽,既然當他虛名,那你笑的這麼開心作甚?」
「……」
「我弟弟,出息了啊!蘇家五代都是武將,就沒出過一個文才,還以為蘇家的種就不適合讀書,現在看來……」
「大哥,您這麼說我突然有點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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