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萬事皆宜,代掌震雷宮(1/2)
轟!
銀色的光點沒入了那九霄雷龍的身體之內,龍吟聲在這一刻消失,天地好像也在這一刻突然之間停滯了一瞬間,然後,雷龍身上出現了無數的縫隙。
轟!
緊接著,這縫隙之內便是迸射出了一道道更加耀眼的雷光,所有的雷光都好像是利刃一般,從內部將這雷龍切割成了無數碎片。
嗤啦!
隨著碎片的飛濺震盪,雷龍也是再也僵持不住,直接炸裂的粉身碎骨。
天空之上的一切逐漸散去,煙消雲散。
雲霧池裡的陸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從裡面走了出來,環繞周身的雷霆好像是一件雷霆戰甲,閃耀著刺眼光芒。
隨著他走出雲霧池,這雷光逐漸消散,雷霆沒入了他的身體之內。
「千刀萬剮!」
陸雲回憶著剛剛的那一幕,眉宇之間有著一絲難掩的冷冽流轉。
以悟出的道在某一處積攢無數的雷霆,然後瞬間爆發,類似於生死輪的第一招,拔舌,爆發的瞬間,有成千上萬的雷元斬橫掃。
將對方千刀萬剮!
這就是陸雲所悟出的雷修四品的道。
只不過,並不完美。
陸雲雖然有四品火修的實力,悟性,但是雷修方面,確實修行時間太短,本印境界之後,涅槃是靠著山河血運陣的殘餘突破的,突破還沒有多久,又進入了雲霧冢。
都是強行催發出來的。
所以,十分的不穩定。
而也導致了一種情況,那便是他這四品的悟道境界,並沒有圓滿,無論是施展還是那一瞬間的爆炸,都還很生澀。
或許可以稱之為偽四品,想要真正的達到和火修四品一樣的能力,還需要很長時間的聯繫和感悟。
「沒關係,時間我有的是。」
陸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站在了這雲霧池的山巔,最後看了一眼這四面八方的情形,他抬腳,朝著前方邁了過去。
這一步邁出去,周圍的光景便是緩緩的流轉,扭曲,然後,他離開了雲霧冢。
黑塔之內的陸雲,也是在這一刻睜開了眼睛。
轟!
黑色的塔身微微的顫抖了一下,一股強橫無比的波動呈現著環形擴散了出去,氣浪翻滾,青石磚縫隙里殘留著的那些雜草,也是徹底的被震的煙消雲散。
「他出來了?」
守在黑塔周圍的那些掌事們,察覺到了這一股狂暴之中帶著凌厲的氣息,那充滿著緊張和擔憂的面龐上,都浮現出了一絲期待。
人們紛紛的轉過了頭,把目光投射了過去。
呼!
所有的氣息都是陸續的消散,然後黑塔徹底的安靜了下來,緊接著,在人們的注視之下,那緊閉的大門緩緩的打開。
陸雲的身影走了出來。
「師兄!」
最先有所反應的是花宛如,她一則被血生種控制,對陸雲言聽計從,二則,原本對陸雲的感情,也是隨著血生種越發的融合,而再度濃郁。
她擔心不已,撲在了陸雲的懷裡,也不顧著在場的幾位掌事,用力的摟住他,把臉貼了上去。
「你總算是出來了!」
「我擔心死了!」
「師兄……師父他……是不是……」
說到這裡,花宛如已經是眼睛通紅,眼淚也忍不住的流淌了下來。
「師父?」
陸雲從黑塔里出現的瞬間,已經是感受到了外面存在的幾位掌事的氣息,他迅速的調整好了表情,飛快的跑到了雕塑般沉寂在那裡的徐明禮面前。
「師父……怎麼會這樣?」
「發生了什麼事情?」
「您不是已經提早一步出來了嗎?」
「怎麼會這樣啊?」
陸雲跪在了徐明禮身前,用力的搖晃著徐明禮的手臂,面龐上的悲痛更是掩飾不住,眼睛也逐漸的紅了,眼淚都要流淌出來了。
「陸殿主。」
幾位掌事看著這一幕,互相對視了一眼,一名掌事走了過來,對著陸雲拱了拱手,低聲道,
「徐殿主進入雲霧冢,實力其實並不夠,他是強行進入其中的。」
「我們不知道裡面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想來,他是想讓你徹底的完成雲霧冢的歷練,然後沒有告訴你真相!」
「事到如今,我覺的,我們應該讓你知道。」
「他進入之前,已經是做好了必死的準備,如果你在裡面受到影響,被困住,他會犧牲自己來換你出來。」
「犧牲自己的性命來換我?」
陸雲聽著那名掌事的話,遲疑了一下,那苦澀的臉龐也是逐漸變的呆滯了下來。
他似乎是突然之間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然後癱軟在了徐明禮的身上,他抓著後者那僵硬的手,放在了臉上。
「師父啊,為什麼,你為什麼……」
「如果我知道,你是用這種方法幫我進入雲霧冢的,我是絕對不會進去的!」
「四品,就算我現在突破了四品,又有什麼用?」
「我可是失去了您啊……」
「師父啊……」
陸雲傷心欲絕,用力的抓著徐明禮的手,打在了自己的頭上,更是深深的把腦袋埋在了徐明禮的身上,那哭喊之聲,聞著動容。
「師父……」
花宛如對徐明禮的感情也是還在的,她也是和陸雲抱在了一起,然後低聲抽泣了起來。
黃昏的餘暉照耀在這一幕上,頗為的淒涼。
幾位掌事互相對視著,然後這眼睛也是有些發紅,紛紛的嘆息出聲。
徐明禮也成了這副模樣兒。
最近震雷宮還真是多災多難。
通州府之行,幾乎死掉了八成的中堅力量,兩位四品的殿主,如今僅存的一個能夠維持震雷宮運轉的徐明禮,也為了自己的徒弟……
丟了三魂。
接下來這震雷宮,要經歷一段非常痛苦的時期了。
當然,越是痛苦的時期,越是要有一個真正能夠當頂樑柱的人站出來,把震雷宮的天給抗住。
按照徐明禮之前的囑咐,這個人,應該是陸雲。
也只能是陸雲。
「陸殿主,節哀順便。」
那名掌事拍了拍陸雲的肩膀,低聲說道,
「徐殿主只是被雲霧冢困住了三魂,或許還有拯救的機會,待宮主等人從四方會武回來,再想法子,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穩住震雷宮。」
「徐殿主之前交代過,如果他真的出不來,那這極烈殿殿主的位置,就暫時由您代理,而我等,將會輔助您,維持整個震雷宮的運轉。」
「您不能過於沉浸於悲痛,您得站出來。」
「維持震雷宮……」
陸雲對這個結局早就有所心裡準備,但這個時候,不是急功近利的時候,他需要表現出足夠的悲痛,先拖幾日,畢竟,如今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這樣子的,是自己最重要的師父,而又是為了自己,才變成如此的。
「幾位前輩,請恕陸雲無用。」
艱難的抬起了頭,臉龐上帶著一種生無可戀的悲涼,陸雲對著幾人拱了拱手,然後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哀求,說道,
「陸雲現在什麼都沒有心思,只想一心陪伴在師父身邊。」
「師父的三魂現在被困在雲霧冢之內,肯定異常孤單寂寞,我這個做徒兒的,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拋棄他,我要留在他身邊!」
「等他出來!」
「這……」
幾位掌事聽著陸雲的這番話,看著他那表情,眉頭都是忍不住的皺了起來。
但是,彼此對視之後,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勸慰。
震雷宮固然重要,但是,陸雲和徐明禮之間的師徒感情,也是相當的珍貴的。
陸雲是個重情重義的弟子,徐明禮也是個愛徒如命的師父。
如今後者變成這個樣子,讓陸雲強撐著去挑震雷宮的大梁,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也罷。」
沉吟許久,那名為首的掌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
「震雷宮的事情,我們幾位暫時還能夠支撐一些日子,你就先陪陪徐殿主,待……哎。」
最後那句話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看到陸雲已經是重新把臉埋在了徐明禮的身上。
「你們師兄妹可先在這裡守著徐殿主,我們去處理震雷宮的事情。」
或許是現在的情形有些太沉重,幾位掌事互相對視了一眼,便準備離開。
「幾位前輩。」
就在這時,陸雲突然是抬起了頭,發紅的眼睛裡浮現著凝重,問道,
「你們可知道,有什麼辦法能夠從雲霧冢裡面,把師父的三魂帶出來?」
陸雲倒是並不在意徐明禮的死活。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無論是實力,還是在震雷宮的威望,陸雲已經積攢的足夠多了。
徐明禮並沒有辦法給自己帶來更多的支持。
他活著,沒用。
死了,也沒有損失。
他之所以如此一問,是想確定一下,是否還有讓徐明禮清醒過來的機會。
如果有這個可能,他要提前做些準備,避免暴露。
「這個……」
三位掌事以為陸雲是想救人,根本不可能有什麼防備,都是皺著眉頭思考起來,沉默了大概幾息時間,其中一位掌事說道,
「我之前管理著震雷宮典籍,功法,藏書等等,閒來無事喜歡翻看一些記載,我記得,曾經在某本書上看過。」
「帶著被困者的精血進入其中,然後進入雲霧冢的環境世界裡,藉助被困者精血的指引,尋找被困者的魂魄。」
「如果能夠找到,便帶著他出來!」
「但是這個有一個前提,便是救人之人,必須擁有能夠自由進出雲霧冢的能力。」
「這也是我剛剛說,要等著宮主回來,徐殿主便可能有救的原因。」
「我知道了,多謝。」
陸雲聽到這些話,心裡謹慎的記下了,當下也沒有多言,拱了拱手,便讓幾位掌事下去了。
這件事,他還得考慮考慮。
「告辭。」
幾位掌事還有不少的事情要做,也沒有在這裡繼續耗著,陸續離開了。
這庭院裡只剩下了徐明禮,陸雲,花宛如三人。
低低地哭泣聲還在繼續,陸雲聽著腳步聲逐漸遠去,則是緩緩的直起了身子。
「師兄。」
花宛如依舊是淚痕滿面,但見到陸雲起身了,也便跟著站了起來。
受到血生種的影響,在她的心目之中,陸雲的位置已經勝過了一切,包括徐明禮。
悲傷雖然依舊有,但不足陸雲重要。
「不用管我。」
陸雲揮了揮手,示意花宛如不用理會自己,他轉身來到了那重新緊閉了屋門的雲霧冢之前,眉頭微微的皺著,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做。
第一件事,便是如何處置徐明禮。
進入雲霧冢之中,徹底把他的魂魄給弄死,這是個永訣後患的主意。
但是,卻也留下了一些蛛絲馬跡。
按照常理,徐明禮這般五品涅槃境界的修行者,即便是三魂被困,也能夠在雲霧冢之中存活很久的,不至於短短數日便消失。
如果自己把他弄死,被有心人查覺,也不妙。
不能讓他三魂消失,那也必然不能讓別人把他的三魂帶出來。
無論是誰,先自己一步找到他的三魂,肯定會得知自己的事情,那這所有的努力也就功虧一簣了。
所以,只有一個解決辦法。
找機會,自己再入一次雲霧冢,把徐明禮的魂魄帶出來,而同時,再給徐明禮種下血生種,讓後者變成和花宛如一樣的傀儡。
只有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第二件事,是未來在震雷宮要走的路。
偽四品的實力,再加上自己如今建立的威望和聲名,已經足夠讓自己獨掌三極殿這樣的存在了,那麼,如何能保證,在四方會武之後,霍於修等人回震雷宮,便會讓自己順利掌其中一殿呢?
這件事需要好生計劃。
第三件事,就是所有的算盤不能放在一處。
陸雲還有魔教要發展,還有白狐的情報機構要發展,回了震雷宮以後,並沒有怎麼再和常雨和白狐交流過,需要去問問他們的情況。
尤其是白狐。
常雨有山河堂的一些弟子做底子,再加上陰陽無極功,還有千里鷹啼信物,能夠讓他在極短的時間聚集魔教餘孽!
白狐卻只有一人,想要在這勢力複雜的長安城開出一家新的青樓,發展情報網,必然會有不少的麻煩。
「除了這些事情,還有我的實力,要儘快的加深感悟,把雷修的實力,穩固在四品悟道境界。」
「事情很多啊。」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陸雲的眉頭也是微微的鎖緊了一些,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把我這師父的事情給解決了。」
目光微微的閃爍了一瞬,陸雲從翠玉扳里取出了自己的千里鷹啼,白色的陽戒,然後輕輕的撫摸了過去。
「白狐。」
「幫我準備一名女子,今晚之前準備好,我會想辦法將她帶入震雷宮,有用。」
嗡!
淡淡的光暈流轉,無形的波動便是從這雲霧冢擴散了出去,不久之後,那邊兒便是傳來了白狐恭敬的聲音,
「奴婢遵命。」
接下來,陸雲什麼也不做,便是守在了徐明禮的身旁。
一則,是給那些震雷宮的傢伙們看著,做個樣子,表現一番師徒情深,二則,也是防止有人接觸徐明禮,萬一發現什麼意外呢?
他必須謹慎又謹慎。
到的傍晚的時候,有些暗紅的夕陽餘暉灑滿了整個長安城,徐莽生出現在了雲霧冢門口,他聽說了陸雲的事情,特意過來探望。
「陸兄,徐殿主雖然暫時被困雲霧冢,但並不是沒有救!」
徐莽生並沒有進入雲霧冢,他就站在門口,對著陸雲拱了拱手,道,
「我曾經聽師父說過,他們有辦法能夠自由出入其中,把被困的靈魂帶回來,你別太傷心!」
「我知道那個辦法!」
陸雲嘆了口氣,道,
「只不過,我現在擔心的是,四方會武什麼時候能夠結束,按照往年的慣例,至少得半年以後,不知道那個時候,師父的三魂還能不能找的到!」
「你放心吧,徐殿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沒問題的!」
徐莽生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陸雲,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兩人就這樣稍微沉默了一會兒,徐莽生又是悄悄的往他身邊湊了一些,低聲道,
「有些事,我得提醒你。」
「我知道你和徐殿主之間師徒情深,但千萬不要在這雲霧冢耗費太多的精力,你當務之急,是儘快把震雷宮這些殘餘的力量整合起來。」
「我從家裡長輩那裡得到了消息,大周將要有大事發生!」
「什麼大事?」
陸雲聽到這句話,眉頭也是不由自主的凝重了一些,他知道,徐莽生絕對不會騙自己的,讓後者都如此重視,那事情肯定不小。
或許,又可以給自己機會,掀風攪雨一場了。
「具體什麼事情,我不清楚。」
「就算是我父親,也沒有打探到真正的詳細,這件事情在宮裡諱莫如深,只有最上面的幾個人知道,我只知道,慎行監也會有大動作。」
徐莽生小聲說道,提到慎行監這個名字的時候,那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面龐上,也是閃過了一絲濃濃的忌憚。
大周慎行監,由內廷司禮監秉筆太監魏軒執掌,主要是負責暗中監管大周上下,無論是朝堂,百姓,江湖還是下九流的門派。
他們都在慎行監的暗中監管之下。
只要是他們盯上的人,哪怕是天涯海角,也會被找到,哪怕是隱藏的再深,也會被查的底兒掉,哪怕是實力再強,也會被一群不要命的鷹犬吞噬的乾乾淨淨。
即便是徐家的長子,天龍淵徐家的大少爺,未來金吾衛的繼承人。
對這所謂的慎行監,也是諱莫如深。
「慎行監也會有動作?」
陸雲在長安城待的時間已經真的夠久了,自然也多多少少知曉這慎行監的威名,此時此刻,見著徐莽生這般舉動,面龐上也是浮現出了凝重。
慎行監,乃是大周皇朝一柄利刃。
它很強,讓人聞風喪膽。
但是,它也是一般不會動的,只會懸在人們的頭頂,威脅著人們。
而它一旦動了,那就預示著,真的要有大事發生了。
正值四方會武的時機,大周朝,難道要有什麼動亂不成?
心中閃過這些猜測,陸雲的心裡倒是並沒有什麼擔憂,反而是有著一種期待。
亂世出英雄!
這大周朝越亂,他才越有掀風攪雨的機會,才越能夠平步青雲,嶄露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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