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六皇子要祭祖(2/2)
第二重雷身幻影,便是屬於中級雷技,能夠凝聚出三道幻影,每一道幻影也比之前更加濃郁,更加凝實,也更加真實。
實力,也有本身的大概三成。
至於第三重,便已經堪比高級雷技,四道幻影,繼承本身實力四成實力。
三重以後,就越來越困難。
「平地起高樓,都是從一點一滴開始。」
陸雲對這雷技還是有幾分期待的,又是仔細看過了一遍第一部剛開始的修煉之法,然後便是在這小雷音殿裡修煉了起來。
相當於低級雷技雷元斬,以陸雲如今偽四品的雷修實力,修煉起來根本沒有什麼懸念。
不過多久,兩道雷身幻影已經是被凝聚了出來。
這幻影和陸雲的本身大小一模一樣,周身顯示著銀色,周身雷霆電弧縈繞。
不過這大概的輪廓,面龐等等,十分的模糊,而就連這體表也能夠清楚的看到雷霆電弧縈繞,一眼就能夠分辨出來,這是假身。
陸雲對這個倒是並沒有什麼氣餒,畢竟是最低級的,又開始修煉第二重。
三道假身,中級雷技。
同樣耗費的時間不多,三道假身出現了。
中級雷技帶來的效果明顯比低級雷技強了很多,這三道假身的輪廓已經清晰不少,表面也沒有多少雷霆流轉了。
甚至就連那種銀色,都開始變的暗淡了不少,似乎正朝著真身的方向變化。
同時,假身身上擴散出來的雷霆波動,也比之前強了不少。
相當於擁有自己三成的實力。
想來,已經能夠派上一些用場了。
陸雲接下來還想繼續修煉第四重,即便是相當於高級雷技,他覺的以自己現在的情況,兩三日的時間,應該也就足夠了。
不過,這時候,小雷音殿外傳來了花宛如的聲音。
「師兄,徐莽生來找您,說是有重要的事情。」
「徐莽生?」
陸雲停下了修煉,略微將修煉所產生的勁氣波動等等盡數散掉,然後便是出了小雷音殿的門。
花宛如恭敬的站在門口,道,
「他就在主殿等著呢。」
「好。」
陸雲沒有遲疑,徑直走了出去。
徐莽生最近負責雷技場上的教學,很少來找自己,又說是重要的事情?
陸雲有些好奇。
來到了主殿之內,陸雲便是見到了徐莽生,後者沒有穿著金剛殿的殿主服,而是一身便服,這面龐上也有著掩飾不住的凝重。
「陸殿主……」
見到陸雲出現,徐莽生抬手要行禮。
「行了,就你我兩個人,還來這些做什麼?」
陸雲擺了擺手,急忙問道,
「出什麼事情了?」
「是這樣。」
徐莽生道,
「我最近一段時間,可能沒辦法繼續幫你擔任雷技場的教頭了。」
「有什麼麻煩?」
「不是!」
徐莽生搖了搖頭,解釋道,
「是朝廷里的事情,今日一早的時候,父親得到了消息,六皇子的祖母病逝了,這種事情,六皇子是必須要離開長安城,前往洛州去祭拜的。」
「也就是說,他要出皇宮了。」
「六皇子?」
陸雲聽聞此言,這眉眼猛地一凝。
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不就是被暗夜閣蘇暗逼迫的十年都沒有離開過皇城的那個傢伙嗎。
如今遠在洛州的祖母去世,要離開皇宮,前往祭拜!
這意味著,暗夜閣可能要有所行動。
「太子殿下關心他的六弟,今日特意來到了我金吾衛府上,找到了父親,要金吾衛派人全程護送,不得出任何差池。」
徐莽生目光凝重的道,
「父親挑選了幾名得力將領,但他自己卻抽不出身的,我叔叔又去了西北,所以,只能由我來代替。」
「這一去至少得兩個月,震雷宮這邊就沒辦法再繼續了。」
「由你去?你能是蘇暗的對手嗎?」
陸雲聽到了徐莽生的話,眉頭皺了一下,擔憂的問道。
「呵。」
徐莽生笑了笑,面上沒有絲毫的忌憚,笑著道,
「我個人,並不是他蘇暗的對手,也不是暗夜閣的對手,但金吾衛不是擺設,真正打起來,我金吾衛的騎兵,破天弩,還有陣甲,再加上排兵布陣,能把他暗夜閣殺個七進七出,他蘇暗,能活命都算他命大!」
「軍伍,和普通修行者之間的廝殺,不一樣的。」
「如果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陸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也是恍然大悟,他之前的視野過多的關注在修行江湖之上,對軍伍之事確實了解不太多。
聽徐莽生這麼一說,倒是很快反應了過來。
如果修行者能夠凌駕於軍伍之上的話,那這大周朝也早就完蛋了。
之所以還能立朝廷,威震八方,就是因為,修行者,沒有辦法達到橫掃軍伍的實力。
「不過,你這一去多少還是有些麻煩的,畢竟那暗夜閣也不簡單,他們能夠逼迫的六皇子數年不出皇宮,就可以見一斑,為了安全起見,我把雷竹魚衣給你!」
陸雲遲疑了一下,又準備去取雷竹魚衣。
畢竟,這徐莽生是他日後在朝廷里埋下的一大伏筆,絕對不能出事的。
但他還沒轉身,就見徐莽生攔住了他,笑著道,
「你就別操心了,心意我領了,但暗夜閣,江湖上傳的那麼厲害,其實,不足為懼!」
「六皇子不出皇宮,不是他蘇暗逼的,是陛下禁足的。」
「至於雷竹魚衣,我徐家,若是連這點保命的東西都沒有的話,就有些丟人現眼了!」
「明白了!」
陸雲仔細一想,也是反應過來。
這些個世家勛貴,哪一個是簡單的?
當初沈涼生和白溫玉,被自己洞穿了心臟,根本就死的不能再死了,還是最終被救了回來,雖然這麼長時間沒露面,但活著,是肯定的了。
徐莽生的徐家,也並不差,怎麼可能沒有保命的手段呢。
「那我只能祝你一路平安了!」
陸雲拱了拱手,道。
「事情,我還沒說完。」
徐莽生按住了他舉起的手,目光里浮現出了些許認真,道,
「這次去洛城,即便是回到長安城,我應該也不會再來震雷宮了!」
「嗯?」
陸雲臉色僵硬了一下。
徐莽生繼續說道,
「我畢竟是軍伍之家出身,修行,只是一種歷練而已,我真正要去的地方,是戰場,父親已經給我安排好。」
「從洛城回來以後,我若再無法自行涅槃,他便會請高手輔助,幫我涅槃,而這之後,便會送我去西北,在和牧馬人的戰場上,歷練!」
「短時間內,怕是回不了這長安城了。」
「呼!」
陸雲聽到這句話,遲疑了稍許,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道,
「這件事還有很遠,你遲早是要回長安陳一次的,到時候,我們再把酒言歡,與你送別!」
「好!」
徐莽生也是用力伸出手,砸在了陸雲的胸膛上,道,
「等我從洛城回來,把酒言歡!」
「不醉不歸!」
「我等你。」
陸雲也是給了他胸口一拳。
「哦,還有,上次跟你說過的,大周朝,要有大動作,最近不論是做任何事情,都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徐莽生離開之前,又是認真的提醒了陸雲一句。
他雖然還沒有真正的進入朝廷,但畢竟身在徐家,已經窺探到了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勛貴血脈的本能,讓他有所警覺。
「我知道。」
陸雲最後拱手,道,
「一路平安!」
徐莽生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和陸雲告別以後,便離開了極烈殿。
看著那道身影逐漸的消失在視野里,陸雲的眉頭微微的挑了一下,臉上有著一絲笑容,以及期待浮現。
徐莽生離開震雷宮,要去軍伍了!
這是自己早就預料到的。
幸虧提前把血生種給種下了,以後不管他走多遠,來日必然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而且他走的越遠,自己未來得到的助力就越大。
「暗夜閣,六皇子……」
喃喃自語了一句,陸雲暫時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會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也沒有在意,轉身,便是又進入了小雷音殿,開始修煉了。
……
暗夜閣。
做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存在,它們的主閣,卻並不顯眼。
這是一間坐落於長安城郊,白雲山山腳下的白雲鎮上的簡單民宅,大概有四進四出的宅院,門楣朱紅,門口矗立著兩個石獅子。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很普通的富貴人家的宅子。
順著敞開的大門看進去,便是能夠看到一間正對著院門的前廳,庭院裡同樣有著一些積雪,院子的角落,也有著一株臘梅。
梅花盛開著,傲骨清香。
在這株梅花的旁邊,站著一個瘦削的男子,星眉劍目,眉宇凌厲。
身上披著黑色的裘皮大氅。
正是暗夜閣的閣主,蘇暗。
「六皇子要離開皇宮,去洛城?」
蘇暗輕輕的擺弄著那一株臘梅花,輕輕的撥弄了一下,震落了些許的殘雪,然後猛地轉過了身,一邊朝著這正廳走去,一邊對著身後那名年輕人吩咐道,
「去,傳蘇戎,白曉過來。」
「是!」
那名年輕弟子微微拱手,飛快的退了下去,不過半刻鐘的功夫,兩個人影便是出現在了蘇暗的面前。
光線有些昏暗,厚重的門帘隨著偶爾呼嘯的風鼓動著,大廳中央的炭火盆裡面,火光微微的搖曳著,隱約可見熱氣蒸騰。
蘇戎,一身黑衫長裙,冷冽的眉宇間,是常人難近的生冷。
上次偷襲徐家,她自爆本印,被蘇暗從長安城硬生生的帶了出來,她的運氣著實不錯,沒有因為自爆本印而廢掉,反而是藉此突破了涅槃境界。
這些時日,因為自己的七里香神通,又是為暗夜閣做了不少的事情。
如今已經是暗夜閣的兩大護法之一。
黑護法。
蘇戎的對面,便是暗夜閣原有的那位護法,青衫長劍,瘦高修長,清秀俊朗的臉頰上,刺著一個明顯的囚字。
這人名李元塵,入暗夜閣之前,乃是一個一心讀聖賢書的書生,但科考那一年,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發現了同窗提前買到了科考的題目。
他義憤填膺之下,將這件事情通報到了當時的吏部,原本以為能夠把那些傢伙一網打盡。
但沒想到的是,事情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了下來。
他更是被打入了天牢,發配西北為奴。
去西北的路上,他遇到了截殺,那些人明顯就是衝著他李元塵來的。
也就是他命大,落入了懸崖之後,並沒有死掉。
活了下來。
後來因緣際會覺醒了修行天賦,加入了暗夜閣,做到了如今護法的位置。
囚護法。
在江湖上也有著赫赫聲名,當年徇私舞弊的那些貪官,早就被他一一以劍斬下。
「坐!」
兩人進屋,蘇暗抬手。
「閣主,您叫我們來,是因為六皇子的事情嗎?」
蘇戎和李元塵互相對視了一眼,面龐上都是帶著些許凝重,問道。
六皇子要離開皇宮前往洛城祭奠的事情,已經幾乎傳遍了整個長安城,他們暗夜閣這些年的一些探子,一直在盯著!
兩位護法也早有耳聞!
「不錯!」
蘇暗端起了剛剛為兩人沏好的兩杯茶水,起身,送到了他們的面前,道,
「想和你們商量個章程!」
「閣主放心。」
李元塵聽聞此言,直接便是站了起來,拱手,目光裡帶著凌厲決然,道,
「暗夜閣所有弟子,不惜生死,也要為閣主把殺母之仇給報了!」
「我們哪怕全部喪命,也要讓這朝廷,讓這大周天下,知道一件事情,世間總有正義光明在!」
「我也會幫閣主!」
蘇戎也是站了起來,面龐上涌動著森然,說道。
她已經知道,這次護送六皇子的,就是金吾衛徐家,她和徐家是深仇大恨,這一次,正好不顧一切,殺一個天翻地覆!
痛快淋漓!
「你們的心意,我領了!」
蘇暗聽著兩人的話,但那臉上的表情卻並沒有什麼激動,或者決然,反而是有種不尋常的平靜,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苦笑了一聲,道,
「但我不想讓暗夜閣出手!」
「閣主,你……」
李元塵和蘇戎聽聞此言,臉色都是一變,明顯不甘相信。
蘇暗建立暗夜閣,發展至今,不就是為了要有朝一日,殺了六皇子,給母親報仇嗎?
怎麼現在機會終於是擺在了眼前,又要放棄?
「你們是不是真的以為,這些年,六皇子閉門不出,留在皇宮裡,是我蘇暗逼的,是我暗夜閣震懾的?」
蘇暗嘆了口氣,端起了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那臉上的神色更加的落寞,旋即,也沒等蘇戎和李元塵說話,他繼續說道,
「假的,都是江湖上一廂情願的傳言而已!」
「我區區蘇暗,咱們區區暗夜閣,有什麼資格讓一個皇家子弟,緊鎖深宮?」
「這是坐在龍椅上的那位,給我蘇暗一個台階下!」
「也給其餘的那些皇子們,天下的功勳貴族們,一個警示!」
「他天家的人,犯了錯,照樣會受罰!」
「是他,禁的六皇子的足!」
「而不是我們逼的。」
「閣主……」
李元塵和蘇戎聽著蘇暗的這些話,臉上的神色也是變的落寞了一些,兩人遲疑了一下,還想要說些什麼。
又是被蘇暗打斷。
「聽我說完!」
蘇暗抬了抬手,繼續道,
「這些年,我們暗夜閣殺了朝廷多少人,你們兩個應該沒有記得,但我卻一個不差的都記在了心裡,一共三百零八人!」
「王公貴族,勛貴後代,還有皇家尾綴,有三十二個!」
「這三十二個,你們知道他們代表的意思嗎?」
「這是龍椅上的那位,故意給我暗夜閣,給我蘇暗殺的,他這是在借我的手,除掉一些他不好出面,不方便出面,解決掉的朝廷里的渣滓!」
「同時,也給我蘇暗,給我暗夜閣一個足以名垂千古,行俠仗義的名聲。」
「而你們又知道,如今,為什麼六皇子,要出宮了嗎?」
「因為,暗夜閣已經沒有人可以殺了。」
「至少,沒有他想要讓我們幫他除掉的人,可以殺了!」
「暗夜閣得聲名也已經賺夠了!」
「而那位六皇子,禁足十年,也算是給我死去的母親,足夠的交代了!」
「他讓六皇子出門,就是告訴我,暗夜閣,該收手了!」
「我們的交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