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大周第一國師 > 第一百八十三章圖謀暗夜閣

第一百八十三章圖謀暗夜閣(1/2)

目錄

天地之間一片死寂。

好像連風雪的聲音都是變的消沉,只有陸雲之前拿低沉的聲音在天地之間飄蕩。

所有人都陣驚,呆滯,不可思議。

這個陸雲,說的這番話,當真是驚為天人,不怕死!

他敢當著太子殿下的面,指責天家不對,指責朝廷不對。

更光明正大的說,這一切都是天家造成的。

他這求情,真是求的驚天動地。

「陸殿主他……」

遠處的山丘上,震雷宮眾弟子,還有那幾位掌事,聽著陸雲的這番話,面龐也是動容。

他這一番話可是說出了所有震雷宮弟子的心聲。

之前一直沒人敢說。

但並不代表人們都不知道。

如今,陸雲當著太子殿下的面,一股腦兒的抖落了出來,好像給所有震雷宮的弟子,都出了一口氣,那是憋屈,那也是揚眉吐氣。

不管結局如何,這話說出來,心裡就痛快多了。

徐莽生看著此時此刻,拿著自己的刀,戳在胸口的陸雲,這面龐上的神色也是變的凝重無比。

陸雲的說辭,舉動,太出乎意料了。

指責天家!

而且是這麼無情,光明正大的指責,全天下或者就他一人。

就算是朝中那些被陛下特許,有糾察天子之職的御史們,也不敢這麼說。

他陸雲,瘋了?

「好,說的很好。」

一片死寂之中,那坐在車輦里的太子殿下,緩緩的走了出來,然後踏著風雪來到了陸雲的面前,兩位將領想要保護他,卻被他屏退,

「不必,無論是蘇明朗,還是他陸雲,都不是偷襲之人。」

「本宮安全的很。」

說話間,他已經是來到了陸雲的面前,空氣中的血腥味道有些刺鼻,他低頭審視著這個第一次見面,卻聽過幾次的這張面龐,沉默了稍許,低聲問道,

「普天之下,敢這麼根本宮說話的,你還是第一個!」

「你不怕死?」

「死有何懼?」

陸雲依舊是匍匐在地上,低著頭,鮮血緩緩的流淌著,繼續把周圍的地面染的血紅,而他則是繼續說道,

「人之一生,應當有所信念。」

「為信念,能捨棄一切。」

「公平正義,就是我陸雲所堅持的信念,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蘇師兄死去。」

「我必將要做些什麼。」

「哪怕因此身首異處,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至少,不會懊悔。」

「大義凜然,說的很妙。」

太子殿下聽著陸雲的這番話,輕輕的哼了一聲,又是笑道,

「本宮也欽佩你這種人,敢仗義執言,為所堅守之信念捨棄一切。」

「但是,觸犯就是觸犯。」

「天家威嚴榮譽不容有任何觸犯,觸犯者,都應當受到懲罰。」

「原來,太子心胸,如此。」

陸雲低著的臉上,眉頭不漏痕跡的凝重了一些,然後又是裝出了一副決然赴死的模樣兒,然後道,

「是陸某奢望了。」

「求太子給陸某一個痛快。」

說完,陸雲便是把雙手收在了胸口,然後腦袋繼續低著,一句話也不說了。

太子就這麼站在陸雲的面前,繼續看著陸雲,面盤上的神色依舊是平靜而沉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天地之間的氣氛更加的壓抑。

「太子殿下!」

所有人都沉寂的時候,那徐莽生遲疑了稍許,跪在了武禎面前,低聲道,

「陸雲,是我的結拜兄弟,曾經在紅沙林捨命救我,求太子殿下開恩!」

他原本是不想求的。

因為他的身份不合適,他是金吾衛的人,無論如何,都應該只忠於天家。

但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陸雲死。

「捨命救你?就是那個給你了一半氣血的人?」

太子扭頭,看向了徐莽生,問道。

這件事他倒是聽說過,天家和徐家,關係匪淺,很多時候都基本上會在一個飯桌上吃飯,有些事情,也會交流到。

紅沙林里,徐莽生被人暗算,差點死掉,聽說有人捨命救他,給了一半氣血。

沒想到也是這陸雲。

「你,倒是個難得的俠義忠貞之人。」

太子殿下又是看了陸雲稍許,回想著後者說的那句話,『太子,心胸,如此。』然後思量了稍許,沉聲道,

「本宮之心胸,確實狹隘了些。」

「但父皇之心胸,卻是容得下天下,容得下四海得。」

「本宮來之前,父皇便吩咐過,蘇明朗這十年,從未做過任何有損我大周盛世繁華之事,是個真真正正的英雄。」

「父皇囑咐我,但凡有轉機,都不要真的讓英雄隕落。」

「如今,你能站出來,或許便是父皇所說的轉機,那麼,本宮也正好,遂了父皇的願。」

「今日蘇明朗刺殺之事,本宮一概不究。」

「從今日起,蘇明朗,便在震雷宮頤養天年。」

「至於和六弟之間的仇恨……」

太子短暫的思量著,然後扭過頭,看向了那在車輦里躲著的年輕皇子,道,

「我希望蘇先生再給他十年。」

「這十年,本宮讓他好好做人,好好做皇子,為我大周開盛世,續繁華。」

「若他做不到,本宮十年後的今日,親自將他人頭奉上。」

「蘇先生,可好?」

再一次萬籟俱寂。

這一次,是太子殿下躬身,對著蘇明朗問話。

後者雙手撐著黑息劍,注視著那道真誠而認真的面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遲疑了稍許,他艱難的把黑息劍從地上抽了起來。

這一瞬,所有的金吾衛騎兵,紛紛凌厲。

太子卻絲毫沒有畏懼,安靜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黑息劍,從此退出江湖。」

蘇明朗把黑色長劍平放下來,然後小心翼翼的擦乾淨上面的鮮血,放在了面前的地上。

他站了起來,沒有回答太子殿下的話,反而是轉身,踉蹌著來到了那火盆前,他對著母親的靈牌輕輕的磕了兩個頭。

然後,又是在火盆里添上了一些紙錢。

低聲道,

「蘇明朗愧對母親。」

「十年後,蘇明朗當自絕於世間,以告慰母親在天之靈。」

這句話落下,也便代表著蘇明朗接受了太子殿下的提議。

他必須得接受。

如果不接受的話,陸雲肯定是沒命活了,他不傻。

陸雲舍了性命站出來,為自己討一個公道,自己若是還堅持著那些信念,而不顧後者,就失了最初的本心了。

他,應該妥協了。

「好,十年。」

太子聽到蘇明朗這句話,便也是知道了後者的意思,他道,

「十年今日,若六弟不能達到蘇先生的要求,便依今日所說,人頭奉上。」

說完,太子殿下轉身,走回那車輦。

抬腳要上去的時候,又頓了一下,然後扭頭看向了爬在地上的陸雲,沉聲道,

「陸雲,我大周朝第二個徐如軒。」

「若你有志,入朝為官,本宮保你平步青雲。」

「謝太子殿下厚愛。」

陸雲微微的搖了搖頭,道,

「陸雲一屆江湖草莽,有些事情,雖然明白的通透,但卻不想委屈了心裡的堅持。」

「就讓陸雲在這震雷宮,欽天監,在這江湖,用這把劍,用這條命,為江湖,行俠仗義。」

「請太子成全!」

「好,很好。」

太子一邊上了車輦,一邊大笑,

「本宮期待著你的江湖!」

「走!」

話音落下,太子武禎便是將那厚重的車簾給拽了下來。

嘩啦啦!

無數的騎兵陸續規整,迅速的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了車輦附近,重新排列整齊。

徐莽生也是從地上站了起來,重新回到了戰馬之上。

一片漆黑如龍,繞過了跪在地上的兩人,朝著那遠處行駛而去。

噗!

一切塵埃落定,陸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逼出了自己的一口殷紅鮮血。

他面色蒼白無比,但依舊是硬撐著身子站了起來,走到了同樣跪在母親靈位前的蘇明朗身邊,抓著後者的肩膀,道,

「蘇師兄,原諒我,沒有按照你的計劃做。」

「無妨。」

蘇明朗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道,

「十年之約,比我今日之死,是個更好的結局。」

「陸師弟,謝了。」

「陸殿主!」

「蘇師兄……」

兩個人在這裡互相攙扶著準備起身的時候,那遠處山丘上的震雷宮眾人,包括那幾位掌事,已經是飛奔了過來,迅速把兩人包裹在了中間。

「你們怎麼樣?」

「快,快扶起來,送去震雷宮。」

很快,眾人便是在趙掌事的吩咐下,攙扶著兩人,朝著長安城的方向返回而去。

……

皇宮,承乾殿。

天地之間的寒風飄蕩著,隱約有殘雪從樹梢上被吹下來,順著敞開縫隙的窗戶,闖入了這大殿之內,天子武凌雲雙手負在身後,好像沒有絲毫的查覺,依舊是欣賞著外面的雪景。

他身後,是慎行監的魏軒。

正在匯報長安道白雲山下發生的事情。

「當街罵天家欺人太甚?」

「哈哈……」

聽完了蘇明朗一劍挑金吾衛,然後又聽到了突然出現的陸雲,為蘇明朗請命,武凌雲的眉頭微微的挑了一下,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蘇明朗會拼命,朕早就預料到了,但是這個陸雲,還真是意外啊!」

「這麼多年,敢這麼罵天家的,除了當年的徐如軒,也就是他了!」

魏軒站在武凌雲的身後,沒有說話。

只不過那瘦削的面龐上,浮現出了一絲驚訝。

徐如軒,大周朝開國之初的名儒。

當年開國皇帝剛剛立新國,在某段世間內,有些驕縱奢侈的風氣,在民間選了十二秀女入宮,準備為武家開枝散葉。

就是被這位大儒,當著所有朝臣的面,在金鑾殿上給狠狠的損了一頓。

大概就是,家國不穩,外憂內患,你這做皇帝的還在這裡娶媳婦兒?沉迷女色?

你要不要臉?

當時那一罵,讓太祖皇帝顏面無存,盛怒滔天。

差點就把徐如軒九族給誅了。

但後來,太祖皇帝幡然醒悟,親自去的天牢,給徐如軒請罪,請他出天牢,奉為宰相。

並且,又把那十二位秀女給陸續送回了家中。

以此明志。

大周不盛,帝王不過十二妃。

當然,徐如軒也沒有讓太祖皇帝失望,在他的輔助之下,大周朝文興武壯,僅僅六年,便脫胎換骨。

西北一戰,牧馬人被迫退出三十里,秋毫不敢再犯。

冰原一戰,毛人血流成河,屍骨遍野。

南疆,東海,雖然沒有戰事,但大周煌煌天威,已經是天下皆知,所過之處,俯首稱臣。

一直到現在,大周朝的很多策略政策,都是延續著徐如軒的思想。

可以說,大周朝的鼎盛,就是出自徐如軒。

無論是陛下,還是太子殿下,都拿這個陸雲和當年的徐如軒徐相相比,看來,都是有一些意思。

「接著往下講。」

安靜了稍許,武凌雲又是低聲吩咐。

魏軒連忙是收回了心神,將後面的事情娓娓道來。

聽到太子的那番話,武凌雲微微頷首,臉上浮現出了難掩的讚許,這個兒子,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再聽到最後,陸雲竟然拒絕了太子的招攬,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可惜了,這傢伙看的通透,卻不願意妥協!」

「江湖,呵,能有什麼出息!」

「陛下說的是。」

魏軒緊緊的跟了一句。

「好了,這件事也算是差不多了,說說正事吧。」

武凌雲對白雲山腳下發生的那些事情,也只是稍微有些好奇而已,很快,便將話題轉移到了新年朝賀上,

「你打算怎麼讓欽天監和道門起衝突?」

「謠言!」

……

震雷宮之內。

震雷宮的眾多弟子從白雲山趕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殷紅的夕陽餘暉好像是血,在天地之間流淌著,整個長安城都被染成了紅色。

這時候,陸雲和蘇明朗都是已經被專門的醫師包紮好了傷口,正湊在一個屋子裡,喝茶。

雖然身上都是受了很重的傷,陸雲是肩膀一刀,蘇明朗是身上七箭,但對於兩人來說,卻並沒有達到影響行動的地步。

醫師離開了以後,他們便都從床上爬了下來。

「蘇師兄,以後就在這震雷宮住下,安心養傷。」

陸雲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笑著道,

「你放心,震雷宮永遠都是你的歸屬,沒有人會有意見的。」

「正好,震雷宮也有不少事情需要蘇師兄幫忙,比如雷技場,就正好缺一個教頭!」

「等你傷勢好一些,趕緊過去吧。」

「陸師弟。」

蘇明朗聽著陸雲的這番話,略微的遲疑了一下,面色十分認真的對著他拱手,道,

「多謝了。」

「這個恩情,蘇某銘記在心,此生不敢忘!」

「蘇師兄客氣了。」

陸雲也是拱了拱手,道,

「說到底我們是一類人,惺惺相惜,又怎麼能看著你死去?」

「好了,不說這些啦,說說蘇戎師姐。」

陸雲轉移了話題,問道,

「她離開長安城很長時間了,在暗夜閣過的如何?」

「她?」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