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江湖朝賀,風起雲湧前(2/2)
那人恭敬的拱了拱手,道,
「葉監主派人送過來了請帖。」
「葉監主?」
陸雲聽到這些話,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有些奇怪。
欽天監,有兩位監主。
正監主,也是大周朝如今的國師大人,如今正帶著欽天監幾乎所有的高手,在西北長麓山脈里,和牧馬人,毛人以及南疆的修行者進行四方會武。
長安城裡,欽天監內,如今便是這位葉監主做鎮。
此人叫葉盛,本來也是欽天監的副監主。
陸雲代理掌管震雷宮這麼久,葉盛從來沒有找過自己,也沒有對震雷宮的任何事情有過絲毫的插手,完全就是放任不管的態度。
怎麼這時候,突然間就送來了請帖。
「什麼事情?」
陸雲一邊接過了請帖,一邊皺著眉頭問道。
「應該是新年朝賀的事情。」
那名掌事微微拱了拱手,詳細的解釋道,
「欽天監做為大周朝江湖正道之首,每年的新年,都會廣發請帖,邀請武林江湖正道,來長安城共聚,並在新年那一日,隨欽天監監主,一併前往皇宮,為皇帝恭賀,為大周朝恭賀,為江湖武林恭賀!」
「今年恰逢是趕上了四方會武,監主不在,便由葉副監主來主持這件事。」
「而這請帖,想來也是想把八宮現在留下的負責人提前召集過去,商量商量。」
「朝賀?」
陸雲一邊聽著,也是一邊打開了那燙金的請帖,目光在一眾白紙黑字之上掃過,微微頷首道,
「趙掌事猜的不錯,果真是江湖朝賀的事情,讓我們明日前往欽天監會面。」
「除了這件事情,葉副監主應該不會插手別的事情的,他一向是這麼個懶散的性子。」
趙掌事笑了笑,臉上的神色看起來,似乎對葉盛這位副監主,有些不太在意。
也確實,震雷宮前些日子出了那麼大的事情,葉盛做為副監主,肯定知曉一些,但卻一點都沒有露面,可見其渾然不在意的態度。
陸雲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客氣的對這趙掌事拱了拱手,問道,
「我也只是代理掌震雷宮,也一個月還不到,這裡面許多事情不了解,得請趙掌事抽了時間,給我說道說道。」
「好。」
趙掌事對陸雲這個代理殿主還是很滿意的,也一般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當場便是給陸雲講了起來。
江湖朝賀,是欽天監每年必須進行的一項活動。
說起來,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事情,只不過一個象徵性的禮儀而已,不過這個禮儀還是相當重要的。
首先,它證明了欽天監在江湖武林正道裡面的群龍之首的地位,其次,欽天監出頭,帶著江湖人對朝廷恭賀,表明了江湖對朝廷的恭順。
這兩個意義都非同小可。
所以,雖然這件事,欽天監其實還是很重視的。
往年都是監主親自組織這件事情,今年若非監主去了西北長麓山,也不會交由葉監主這般慵懶隨意之人的。
「欽天監,八宮。」
趙掌事講完了一些注意事項,也是沒有繼續在這裡停留,稍後便是告辭下去,處理震雷宮裡的一些其他事情。
陸雲一邊推著徐明禮回極烈殿主殿,一邊自言自語,
「這倒也是個好機會!」
「也該在欽天監露臉了,總不能一直在震雷宮這麼個小地方呆著。」
「明日去會會那些傢伙們!」
……
大周王朝,承乾殿。
窗外是漫天的銀白,還有偶爾呼嘯而過的寒風,配合著這般冷宮瓦磚牆,給人一種極致的壓抑感覺。
不過,這大殿之內卻是截然不同,暖火爐裡面的炭火熊熊的燃燒著,滾滾的熱意不斷的升騰,整個大殿都溫暖如春。
大周皇帝在自己的寢殿裡面,便不是穿的龍袍,而是簡單的便服,他坐在床榻上,手裡拿著的是一本不知道什麼名字的古書。
似乎是已經絕版的版本。
身後,是如今大周朝最為受寵愛的雲妃娘娘,正在給皇帝輕輕的捶打著肩膀。
「陛下,魏公公求見。」
一派安然與寧靜之中,殿門口傳來了一個有些尖銳的恭敬聲音,是負責通傳的小太監。
「臣妾先避諱。」
雲妃娘娘沒等陛下發話,已經是主動從床榻上走了下來,然後在小宮女的陪同下,走向了這大殿的後面寢殿。
大殿裡只剩下了皇帝武凌雲一人,那小太監則是恭順的退了下去。
不過片刻的功夫,一個瘦瘦的老太監,帶著些許的風雪和寒意走了進來,跪在了武凌雲的腳下,恭聲道,
「奴才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行啦。」
武凌雲揮了揮手,示意老太監起來,放下了手裡的古書,端起了之前雲妃給他沏上的一杯茶,輕輕的抿了一口,問道,
「說吧,什麼事?」
「回稟陛下。」
魏軒這身子又是輕輕的彎了一些,低聲道,
「陛下讓奴才這一陣子著重監視江湖各大門派,還有隱世不出的佛門道門,已經有了一些消息,今年和往年的朝賀差不多,欽天監主持,各大門派參與!」
「按照各地送來的消息看,往年的門派沒什麼變化,唯獨多了道門。」
「奴才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而且,道門……六王爺那邊兒……奴才……」
說到這裡,魏軒的話就變的遲疑了起來。
似乎想問什麼,又不太敢明顯著問。
「朕知道你想問什麼。」
武凌雲放下了手裡的茶杯,扭頭看向了魏軒,笑著道,
「這件事,本來也是想召你過來,告知你去安排的。」
「太白墓出土之日,已經近在眼前,但光靠著太白墓這件事把欽天監和天下江湖放在對立面,還顯得有些牽強。」
「得提前再給他們加點兒火候。」
「道門,是我讓六弟下的命令,派人來的,就是為了配合你。」
「當年道門和欽天監爭這天下第一正道之首的時候,衝突不小,欽天監坐上了第一的位置,道門便被迫隱匿,雖然這是當初立下的規矩,但門內有不少人不舒服的。」
「你找個由頭,沒有由頭就自己製造個由頭,讓道門和欽天監衝突起來!」
「最好再把其他江湖門派都摻和進來!」
「今年的朝賀,讓朕,也看看熱鬧。」
「奴才明白了。」
魏軒聽聞了皇帝的這番話,頓時便是明白了後者的意思,恭敬的跪在了地上,低聲道,
「請陛下放心。」
「慎行監保證把這件事情給您辦妥!」
「還有……」
武凌雲眉頭微微的挑了一下,又道,
「既然早晚都是要清理的,這一次,就把那什麼……暗……暗夜閣,一併給我弄乾淨了。」
「小六子在長安城待了這麼多年,夠了,可以出去轉轉了。」
「這件事,慎行監為輔,讓太子去做。」
「做的漂亮一些,讓小六子知道感恩,這樣以後能好好的輔佐他大哥。」
「奴才明白。」
魏軒又是深深的磕了個頭。
稍許,見皇帝沒有什麼新的安排,這才是緩緩的站了起來,然後退出了承乾殿。
出了那深重威嚴的宮門,這瘦太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看向了隱約又有些陰沉的天空,伸手,探出去,摸到了一片細小得雪花。
沉吟稍許,他自言自語的道,
「陛下等了這麼多年,看來,已經是準備好了。」
「江湖,哼,馬上就不是江湖了!」
「我慎行監這把刀安靜了這麼多年,也該見見血了。」
「就先從你暗夜閣開始吧!」
笑聲落下,魏軒掌心裡掠過了些許的勁氣,那一縷雪花直接被震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緊接著他便是大步流星的朝著遠處走去。
那道瘦削身影,逐漸和天地之間的銀白色匯聚在了一起。
融入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