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魏軒入瓮,大陣開始(2/2)
地面上也積攢了不少的鮮血,正在飛快的往下滲透。
大地之下,泥土深埋之地,那血殺的機關,已經發出了微弱的紅芒,正在迅速的吸收著鮮血。
陸雲的身影,在魔人之中來回穿梭,並在心裡計算著時間。
還有鮮血的數量。
「已經是差不多了!」
「我估計,這個時候,那魏軒也該來太白墓了!」
「該去準備那邊兒了!」
心裡這麼想著的時候,陸雲在心裡對著白狐說出了命令,
「帶領著剩下的魔人撤退。」
「是,主人!」
白狐聽到了陸雲的命令,目光也是微微變的凌厲了一些,然後便是對著那一眾的魔人們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嘩啦啦!
魔人們的動作很統一,開始整齊有序的後退。
「別讓他們跑了!」
「追過去!」
白蓮劍宗以及巽風宮的那些弟子們,看著魔人竟然出現了潰逃的局面,這臉龐上的興奮的意味也是更加的明顯,一個個喊叫著,追了過去。
「師姐,咱們這邊大局已定,你帶著巽風宮和白蓮劍宗的弟子去剿滅魔人,我去另外一面看看,山河宗和佛門,是否需要支持!」
陸雲一把抓住了準備同樣追出去的沈初雪,低聲說道。
他必須得找一個藉口脫身了!
「好。」
沈初雪並沒有絲毫的懷疑,她對著陸雲點了點頭,道,
「你小心!」
「師姐,也小心。」
陸雲遲疑了一下,一把將沈初雪抱在了懷裡,然後用力的抱緊。
沈初雪臉頰突然之間變的紅暈,然後也是把臉頰靠在了陸雲的肩膀上,低聲道,
「我等你回來!」
「嗯。」
陸雲鬆開了沈初雪,然後最後深情的看了後者一眼,便是轉身,飛快的朝著西北方向暴掠而去,那道身影被雷光包裹著,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的耀眼。
「他才是這世間真正的大英雄!」
沈初雪看著陸雲的那道背影,臉上的崇拜之色更加的濃郁,心裡喃喃自語了一聲,然後便又是轉身,提劍,朝著魔人逃竄的地方追殺了過去。
咻!
在說陸雲離開了沈初雪的視線範圍之後,迅速的換上原本的黑色衣服,戴上了黑色的面具,然後便是朝著泰山附近掠去。
很快,他出現在了一處山坡之上。
而此時此刻,在這裡,有著白狐,常雨二人。
雙方已經是約定好了,不理會那些魔人了,他們來這裡,商量最後的一步。
阻止魏軒,謀取山河血運陣的最後一步!
「太白墓的洞口那邊,都已經準備好了嗎?」
陸雲出現在了山坡之上,沒有絲毫的遲疑,低聲問道。
「準備好了。」
常雨微微的笑了笑,尖聲道,
「三門所準備的炸藥,全部按照我們的要求,擺放在了這太白墓的入口附近,到時候,炸藥引燃,直接便是會將這洞口給徹底的封死!」
「就算他魏軒有著二品的實力,想要在短世間內從裡面出來,也不可能!」
「我估計,配合著他慎行監自己製作的那些機關,能夠拖延他至少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足夠了!」
陸雲聽到常雨的這番話,臉上的笑意也是更濃。
那些炸藥,是魏軒給一眾江湖人們準備的。
按照原本魏軒的想法,是要在完成了山河血運陣以後,突破了以後,自己離開慎行監。
然後,將放在洞口位置的炸藥再全部引爆!
到時候,洞口封死,太白墓裡面還會擴散出無數的毒氣,所有的江湖人,都得一個不剩的死在裡面。
而他也就完成了陛下的交代!
但是,這一切如今都是被陸雲利用了。
按照陸雲的想法,只要魏軒進入了裡面,就直接把洞口處的炸藥引爆,也把裡面那些毒氣,以及為了困死江湖人士而準備的機關而全部打開!
一邊困死眾人,一邊把魏軒也困在裡面。
爭取一個時辰!
而這些時間,也正好讓陸雲完美的享受了山河血運陣帶來的好處。
「既然一切都已經準備好,那我們便只剩下等待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陸雲轉身,看向了那對面不遠處,崩裂的泰山。
「奴婢提前恭祝聖君,越三品,破二品!」
「帶領我聖教,東山再起!」
「重建輝煌!」
白狐看著陸雲的這番期待模樣兒,遲疑了稍許,跪在了陸雲的腳下。
聲音嬌媚。
「呵。」
陸雲輕輕的笑了笑,摸了摸白狐的腦袋,示意她可以站起來,然後笑著道,
「事成之後,你們兩個都有重賞!」
「多謝聖君!」
「為聖君效力,是我等榮幸!」
白狐和常雨都是紛紛拱手,臉上的期待意味也是更加的濃郁了不少。
時間緩緩流逝。
轉眼間,便是有著將近半個時辰過去。
正午時分的陽光從天地之間慢慢的朝著西面傾斜,天地之間,也是似乎出現了些許的殷紅,就那麼慢慢的在這天邊流淌。
給人的感覺,好像是一道血色的河流。
而這個時候,魏軒也是從一片焦土之外,來到了這斷裂的泰山的腳下。
他身邊只有一個年輕的小太監,沒有任何人,那一道瘦削的身影,在夕陽的照耀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很普通的老頭。
沒有什麼異常。
也並沒有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一路他便是走到了這泰山的山巔之上,朝著那密密麻麻的嶙峋石林看過去,夕陽的光影繚繞著,給人更加陰森的感覺。
但是他的眼睛裡卻只有喜悅,還有炙熱。
一切都已經布置妥當。
進入了其中,進入了山河血運陣的陣眼之內,然後就可以等待著整個江湖的氣運,整個泰山的能量,都匯聚在自己的身上。
他相信,以自己的目前的實力,一定能夠突破一品境界,重塑肉身!
他已經期盼這一刻很久了!
不知道多少年了!
魏軒並不是從小就做的太監,做太監之前,他是江湖中人。
當年的魏軒,也是風流倜儻,鶯鶯燕燕。
他經歷過很多。
他知道那種滋味,是人間最為享受的感覺。
但是,那年他遇到了仇家,遭遇到了最恐怖的報復,然後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後來他有因緣際會,救下了先帝的性命。
就這樣一步步的成為了大周天下,內廷里的一號人物!
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多想恢復男人之身!
那是他夢寐以求的!
這麼多年之所以一個勁兒的修煉,不顧一起的修煉,就是為了突破一品,重塑肉身。
重回當年!
但是,他一直都沒有成功。
就在他幾乎已經要放棄的時候,他發現了這個山河血運陣,也得知了陛下想要借著太白墓一舉將整個江湖的人都覆滅的主意!
他又看到了希望,然後又開始籌劃!
多少年過去了!
今日,這一切終於要成為現實了!
他心裡的那種期待,那種炙熱,那種近乎瘋狂的喜悅,無法掩飾。
「魏公公,請!」
小太監帶著魏軒來到了太白墓的入口之處,恭敬的對著裡面說道。
這時候,即便是要進入太白墓了,依舊只有魏軒和小太監兩個人,沒有別人護衛。
因為魏軒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
而且,魏軒很自信,以他自己現在的實力,他相信,整個大周天下,能夠傷到他的人,都屈指可數!
所以,沒必要帶更多的人!
那還是個累贅!
走進了鑲嵌著無數夜光石的通道,魏軒在小太監的帶領下,朝著前方走去。
他當然沒有很深入,他來到了一處石壁之前。
小太監輕輕的扭動了一處十分隱蔽的機關,然後,石壁上傳來了一陣嘎吱的機械摩擦聲音,緊接著,石壁上出現了一個石門!
石門並不大,但足夠魏軒和小太監走進去。
裡面,則是魏軒給自己準備的石室。
方圓五丈,整個石室裡面沒有任何的東西,只有一個石頭雕刻起來的蒲團,這個蒲團上有著細細密密的紋路,看起來有些詭異。
正是他專門準備的,為凝聚山河血運陣的能量和氣運準備的。
「關門吧。」
魏軒又是掃過了四周,然後微笑著,盤膝坐在了那石台之上,低聲吩咐道。
「是!」
小太監非常恭敬的將石門關閉,便是小心翼翼的站在了石室的角落裡。
「差不多,快開始了!」
魏軒閉上了眼睛,然後等待著。
很快,血殺以及樞紐都完成,這山河血運大陣,就要開始了。
時間就是在這樣的安靜之中,緩緩的流逝。
轉眼之間,又是有著一刻鐘的時間過去。
天邊的夕陽已經是到了地平線的位置,那殷紅的餘暉化作了一條長長的血色線條,在天地相交的地方燃燒,好像天地之間裂開了一道口子。
給人一種十分荒涼暗淡的壓抑之感。
轟!
這種死寂之中,那崩塌的泰山內部,突然是傳來了一道低沉的悶響,緊接著,一道殷紅的光柱,突然是毫無預兆的從泰山的內部爆發了出來。
這光柱凝實無比,直插向了蒼穹。
遠遠的看過去,它表面上似乎還有一道龍虎的形態,看起來格外的崢嶸。
「第一道血殺,開始啟動了!」
這一幕發生的時候,無論是躲在石室之內的魏軒,還是站在那山坡之上的陸雲,面盤上都是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掩飾不住的笑容。
轟!
轟!
緊接著,便又是幾道轟鳴之聲從泰山內部傳了出來,傳出這些聲響的,都是那些原本就被慎行監的人設置的血殺之殿。
大殿裡面都是充盈著無數的血光,然後,所有的血光匯聚在銅爐之上,又朝著天空之上噴發出來。
血光洞穿了石壁,洞穿了山體,最終便是射向了蒼穹。
依舊是有著龍虎崢嶸之象。
「還差兩個。」
不久之後,七處血殺已經是完成了五處,石室裡面,魏軒的臉色變的更加的期待。
那面龐甚至都因為緊張而有些緊繃了起來。
剩下的兩處血殺再度完成,接下來,就有著滔天的能量要進入他的體內了。
「嗯?」
不過,就在魏軒焦急的等待的時候,這泰山之內,原本的那兩處血殺的位置,卻沒有任何的動靜,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魏軒的眉頭皺了起來,面龐上浮現出了些許的凝重。
還有掩飾不住的的擔憂。
「怎麼回事?」
轟!轟!
魏軒遲疑的聲音剛剛傳出,那泰山的山體之外,傳來了兩道氣貫雲霄的光柱,以及狂暴的能量波動。
「在外面?」
「怎麼可能?」
魏軒雖然沒有看到那些光柱,但是以他二品圓融境界的實力,還是能夠感受到天地之間的能量變化的。
那兩道血殺的光柱,分明和自己所設置的位置不一樣!
「發生了什麼?」
魏軒面色大變,猛地從那蒲團之上站了起來。
轟隆!
不過,不等他站穩,這山體之內,已經是傳來了一陣無法形容的,近乎是恐怖的狂暴爆炸之聲,那聲音,震耳欲聾,好像天崩地裂!
再加上魏軒就在這山體的內部,更是被震得氣血震盪,面色發白。
耳朵也一下子劇烈得轟鳴了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這山體是一個鍾,而所有的爆炸都是在鍾之內擴散,魏軒就是處在了這鐘裡面,還是一個密閉的石室!
「啊……」
無盡的音波轟然震盪,他的耳朵轟的一聲,被震的好像是炸裂開,鮮血流淌兒來出來,同時,他的面色也是豁然蒼白,然後一口殷紅鮮血噴薄了出來。
這衝擊的力量太大!
「啊……」
至於那名陪在魏軒身邊的小太監,根本是承受不住這樣的音波衝擊,臉色一白,直接就是七孔流血,當場癱倒在了地上。
氣絕身亡。
「不可能!」
魏軒見到這一幕,已經是猜到了什麼。
那些炸藥,是為了埋葬山體之內的那些正在爭奪假的太玄經的江湖正道們準備的,正常按照計劃,應該是自己離開的時候,再爆炸!
但是現在,直接就爆炸了!
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腳。
再想到這被改變的血殺,魏軒一下子好像就明白了!
有人改變了山河血運陣的布置,將陣眼的位置改變了,而同時,又是借著這個自己安排的爆炸,將自己給封閉在了這山體之內!
那人是要搶自己的山河血運陣,是要坐享其成!
「啊……」
想通了這一切,魏軒的臉色變的格外猙獰,所有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而那一雙眸子裡也是浮現出了一絲掩飾不住的猩紅,甚至是瘋狂!
他仰天長嘯,聲音尖銳的讓人動容。
轟隆!
轟隆!
隨著他尖銳聲響的傳出,那石室周圍的石壁,大地,都是直接被震的陸續爆炸了開來,無數的碎石飛濺,幾乎大殿都要坍塌了下去!
「誰敢搶咱家的山河血運陣!」
「咱家跟你拼了!」
魏軒已經幾乎瘋狂了,沒有理智了,他一邊嘶吼著,一邊將自己所有的能量都是調動了起來。
那是他風系修行的所有!
轟!
一道巨大的風刃,就好像是一道真正的能夠切開天地的鐮刀一般,泛著好像是實質般的青色,不顧一切的朝著那石壁的大門撞擊了過去。
砰!
風刃撞擊在了石門之上,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炸響,但是,石門之上只是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缺口,卻並沒有徹底崩塌!
因為,這些石門裡面,還有那些石壁裡面,都是已經按照魏軒的吩咐,從裡面灌注了無數的鐵水,就是為了形成一種完全封閉的結構,無法打破的結構!
讓裡面的江湖人士,不可能逃出來!
但是如今,這些所有的設置,卻成了囚禁自己的枷鎖!
「啊……」
「不!」
看著那被自己震的彎曲的鋼鐵,以及碎裂的石壁,魏軒感覺自己的心裡像是被人塞入了無數的冰塊一樣,突然之間冰涼徹骨!
他感覺自己的整個靈魂都是在下墜,墜無盡的深淵之內。
他千辛萬苦,耗費了數年的時間,無數的精心計劃,這才是營造出了此時的一切!
只差最後一步,他就可以享受這山河血運陣的能量和汽運!
竟然出了差錯?!
被別的人給阻斷了,要偷天換日!
他的重塑肉身,他的一切……都要毀掉了!
「不!」
這種痛苦和憤怒,那是無法形容的,魏軒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要崩潰了一般,而那一雙眼睛,也是徹底的變成了血紅。
滿頭的黑髮,也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那臉上的皺紋,也更是增加了不少!
「不管你是誰,我一定要殺了你!」
咬牙切齒著,魏軒死死的瞪大著眼睛,然後又重新握緊了拳頭。
轟!
他不顧一切,就這樣以自己的肉身,包裹著那無數的青色光暈,風系能量,像是一道巨大的炮彈一般,直接朝著那石壁轟擊了過去。
低沉,爆炸,轟鳴!
不斷響徹!
他頭破血流,也不肯停下,他真的已經瘋狂!
徹底的瘋狂!
這件事情對他的打擊,太大了!
……
「可以了!」
而同一時刻,在泰山的山體之外,陸雲轉過了身子。
在他的身後,那一片光禿禿的山坡頂部,已經有人用刀劍雕刻出了類似於蒲團上的那些紋路,那是專門用於匯聚山河血運陣能量和氣運的。
是陸雲所設置的新的陣眼之處。
「幫我護法!」
「任何人不得打擾!」
陸雲對著身後的常雨以及白狐吩咐了一句,然後便是慢慢的走向了那一片紋路之中。
稍許,他來到了這紋路的正中央。
轟!
他就站在那裡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一股無法形容的濃烈能量,將自己包裹了起來。
轟!
與此同時,那無盡的蒼穹之上,也是產生了一連串的反應。
天空之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類似於蘑菇雲的血色烏雲,然後,這烏雲里,逐漸的出現了一個窟窿,有著殷紅如血的光柱,從上面傾灑了下來!
就這樣,直接落在了陸雲的身上。
轟!
那些能量,那些充盈的無法想像的氣運,這一瞬間,讓陸雲也是感覺到了一種幾乎要被撐爆了的感覺,甚至,他感覺自己得皮膚,都腫脹了起來!
「太好了!」
「這山河血運陣,比當初通州的陣法,還要更加的厲害!」
「能量和氣運,也更加的充盈!」
「哈哈……」
感受著這般浩瀚無邊的力量,陸雲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里,是無盡的張狂和炙熱,
「我一定能破二品!」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