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代掌欽天監(2/2)
「陸殿主對他師父的感情,那是真的很深很深的,當初為了徐明禮,他連三極殿都放棄了啊!」
「徐明禮之死,他怎麼能接受的了……」
幾位掌事議論紛紛,面色更加的凝重。
「再等等,八宮的人可能也快要到了,到時候,大家一起勸勸。」
小雷音殿內。
大門緊閉,殿外的那些聲音,根本傳不到這小雷音殿內,而殿內的聲音,也傳不到外面。
此時此刻,殿內有著七道雷身閃爍。
這七道雷身幻影和當初相比,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無論是眉眼,鬚髮,都是已經相當的清晰,看起來就和現在的陸雲已經沒有什麼區別,甚至,身上的那些顏色,也是正從銀色開始變成正常的肌膚顏色。
銀色逐漸的減弱,而膚色則是逐漸的加強。
除了這些明顯的變化,接下來的便是這些雷身幻影的實力,按照陸雲的估計,他們已經能夠爆發出自己六成的實力。
「六道雷身幻影,進步顯著!」
坐在石台最中央的,便是陸雲的真身,他睜開了眼睛,臉上洋溢著的是濃濃的笑意。
這些日子,躲在小雷音殿裡不見任何人,不用為震雷宮的任何事情而操心,一心一意的修煉,效果還真不錯。
短短數日,就又凝聚了一道雷身。
而同樣的,隨著雷身幻影的提升,他的實力,也已經算是徹底的穩固在雷霆四品悟道境界了。
所悟出的千刀萬剮,也已經能夠輕而易舉的施展出來。
「不過這個名字,有些殺氣太重了。」
陸雲輕輕的揮手,將六道雷身幻影都是陸續的召喚回了身體,待雷光盡數消失,他也是站了起來,一邊伸展了一下腰肢,一邊自言自語的道,
「若是以後傳出去,對我的名聲不利。」
「江湖上,我陸雲怎麼說也是個俠義坦蕩之輩。」
「悟出這種道,不太好啊。」
「不如,改名叫……義薄雲天?!」
「好名字。」
陸雲淡淡的笑了笑,然後又是走下了石台,坐在了靠近著門口位置的桌前。
上面有茶水,還有一些飯菜。
他輕輕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斜靠在了座椅上,然後抿了一口。
緊接著,便是閉上了眼睛,用心的感受小雷音殿外面的情況。
他如今火修實力是二品圓融境界,幾乎和天地融為一體,別人感受不到裡面,他卻已經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外面。
「趙掌事,還有幾位掌事……」
「嗯?」
「柳宗客和其餘七宮的人,也來了?」
「看來白狐做事還是很利索的。」
陸雲感受到了外面的動靜,輕輕的放下了茶杯,而那嘴角兒上,則是浮現出了一絲掩飾不住的笑容。
他之前吩咐白狐,讓她命令柳宗客想辦法把七宮的人召集起來,然後來震雷宮求自己出山,代掌欽天監。
這才兩三日,人就都已經到齊了。
這柳宗客辦事的效率,也不錯。
「呼……」
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陸雲站了起來,然後面龐上的神色逐漸變的悲痛,甚至,一雙眼睛也變的通紅了起來。
他揉了揉眼睛,背也相應的駝了一些,聲音悲痛的道,
「該出去,掌欽天監了。」
「陸殿主,我柳宗客,我羅雙河,攜八宮弟子,前來拜見陸殿主。」
「請陸殿主開殿門。」
陸雲的話音落下,那小雷音殿外,也是隱約的傳來了一陣聲音。
那是柳宗客和羅雙河用盡了兩人的修為,催動著聲音傳出來的。
嘎吱!
陸雲又是調整了一番情緒,然後打開了小雷音殿的機關。
隨著齒輪的緩緩摩擦的聲音傳出,那緊閉的石門慢慢的挪動出了一條縫隙,然後,露出了陸雲那張悲痛而且蒼白的臉龐。
「陸殿主!」
「你可算出來了!」
見到這張面龐,在場的眾人,臉色都是大喜,尤其是震雷宮的那幾位掌事,更是有些心潮澎湃的感覺。
他們期盼這一天很久了。
陸雲,這個震雷宮的主心骨,頂樑柱,終於出現了。
他們甚至有些熱淚盈眶的衝動。
而七宮之人,也是滿臉的凝重和熱烈,紛紛注視著他。
「陸殿主。」
柳宗客和羅雙河對視了一眼,並排站了出來,然後來到了陸雲的面前。
兩個人同時拱手,異口同聲道,
「欽天監危難在即,江湖混亂在即,我等請陸殿主以大局為重。」
「請陸殿主走出悲痛,代掌欽天監。」
「為欽天監,為江湖,行正義,立安穩。」
「請陸殿主答應!」
嘩啦!
這句話落下,那柳宗客直接是跪在了地上,面龐恭敬無比。
一旁的羅雙河原本沒想跪下的,但見柳宗客也跪下了,也是連忙跪下,同樣恭敬。
「請陸殿主答應!」
「請陸殿主,為欽天監考慮,為江湖考慮!」
「請陸殿主答應!」
隨著這兩人的跪下,那震雷宮的幾位掌事,還有其餘七宮的人們,也是陸續的跪了下去。
在這小雷音殿的門口,一瞬間,便是跪下了足足有數百人。
黑壓壓的一片。
「請陸殿主答應!」
陸雲面色有些僵硬,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而這時候,那極烈殿外,也是又傳來了一陣通天徹地的呼和之聲。
陸雲抬起頭,視線順著小雷音殿和極烈殿之間的那道大門看過去。
只見,在無盡的雨幕之下,在那浠瀝瀝的潮濕和暗淡之中,更是有著無數的弟子,齊齊的跪在了雨水之中。
那裡面有震雷宮的弟子,也有暗夜閣的弟子,還有坎水宮,以及其餘幾宮的弟子。
浩浩蕩蕩。
足足有數千人。
將這整個極烈殿前的那廣場,徹底的覆蓋了下來。
所有人,都抬著頭,注視著極烈殿的那道大門,雨水落在了他們的頭上,然後順著臉頰流淌下來,打濕了衣衫。
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是炙熱的,充滿希望的。
那一股氣勢和熱情,根本不是這一場雨,能夠澆滅的。
「謝謝你們!」
陸雲似乎是被這場景所感染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臉上的那些悲痛,還有失落也都是慢慢的減弱了下去。
他往前走了兩步,然後挺起了胸膛,大聲道,
「之前,是我錯了!」
「我太過於沉浸在悲傷之中,我沒有為震雷宮著想,沒有為欽天監著想,也沒有為江湖著想。」
「我錯了。」
「從今天開始,我陸雲,一心一意為震雷宮,為欽天監,為江湖!」
「我帶著你們,一起度過這一段最艱難的時光!」
「我相信,震雷宮,欽天監,江湖,都將有更好的未來。」
「請。」
聽到了陸雲的這番慷慨凜然的話,那跪在地上的眾人,也都是目光卓然,柳宗客和羅雙河率先站了起來,然後其餘的人也站了起來。
他們紛紛的讓開了一條道路。
在無數人的矚目之下,陸雲緩緩的走了出去,然後站在了雨幕之中,也站在了那無數弟子們的面前。
「見過陸監主!」
短暫的安靜之後,一道更加慷慨凜然的喊聲,就這麼衝上了雲霄。
浩浩蕩蕩。
幾乎將那雨幕都給震的碎裂了開來。
「見過陸監主!」
隨後,柳宗客,羅雙河,七宮的眾多掌事,也是再度紛紛出聲。
聲若浪潮。
綿延不絕。
……
江南。
北方的長安剛剛一場春雨,依舊春寒料峭,這江南之地已經是遍地花開,鳥語花香。
溫暖的光,籠罩在身上,柔和的風吹在臉上,給人一種安然的享受之感。
不過,此時此刻,在這一片安靜的山頭之上,卻有種一種孤寂和壓抑的氣氛蔓延。
視線掃過去,那裡有一座孤墳。
是剛剛立起來沒有多久的,也沒有屍首的空墳,上面灑著一些紙錢,也立著墓碑。
寫著,恩師宋輕玉之墓。
這墳是沈初雪回到白蓮劍宗以後,給自己的師父立的。
因為沒有屍首,只能在這裡立一座衣冠冢。
而這時候,沈初雪就跪在這墳墓之前,面龐上充滿著濃濃的疲憊,還有悲痛。
甚至還有幾分心灰意冷的感覺。
回到白蓮劍宗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這段時間,讓她真正的看清楚了很多人的真面目。
師叔,師伯,還有那些原本都在師父面前,恭敬無比的人們。
師父突然撒手,一同帶走的還有最支持師父的那些高手,這些人,往日裡連跳樑小丑都算不上的人物,開始作妖了。
有人不服氣自己做白蓮劍宗聖女之位,專門拿出來自己和陸雲的那些事情,針對自己。
最可惡的竟然還是師叔,她竟然要求找人替自己檢查身體。
只有確定了自己是處子之身,才能夠接任聖女之位。
才能夠有資格爭奪宗主之位。
這對於沈初雪來說,是奇恥大辱。
還有人說她的實力不行,只有五品涅槃的實力,到現在都沒有悟道,不配統領白蓮劍宗。
還有人說她品行不端,江湖上傳眼她勾引陸雲,逼走了陸雲的師妹花宛如。
這是白蓮劍宗的恥辱。
總之,人們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不讓她繼續做聖女,也不讓她做白蓮劍宗宗主的位置。
這些爭吵已經持續了很久。
沈初雪看著那些醜惡的嘴臉,那些貪婪的人們,還有那些道貌安然的傢伙,真的是感覺萬念俱灰,沒有了希望一般。
她從來沒有想過,當真正的利益在眼前的時候,人會變的如此卑劣。
「師姐,大長老又派人來催了。」
沈初雪安靜的在師父墳前燒紙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個有些同樣充滿著柔弱和疲憊的聲音,那是沈初雪的小師妹。
跟著她去的太白墓,又跟著她去除魔,最後跟著她回到了這裡。
兩個人的感情很深。
後者看著沈初雪遭受的這些非議和針對,也是擔憂無比。
「長安城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沈初雪一邊拖著疲憊的身子站了起來,一邊低聲問道。
白蓮劍宗的這些事情,她現在真的是沒有辦法解決了,只能拖延,一日又一日的拖延。
並且,派人去長安城那邊送消息了。
她想要求得欽天監的幫助。
只不過,這麼久過去了,依舊沒有什麼回信呢。
也不知道陸雲,現在過的如何?
他也有這麼多的煩惱嗎?
以他得本事,應該能夠輕而易舉的解決吧?
真的很想念那個,可以依靠的身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