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拔劍(2/2)
慕容昌在這時候來到了陸雲的身旁,低聲問道。
剛剛的那種情況,他沒有出手,是特意為了給陸雲表現的機會,他能夠看的出來,周仙玉並不是陸雲的對手。
因為,陸雲自始至終都沒有用出他悟出來的道。
既然陸雲肯定能應付,那自己出手就沒意義了,不如讓陸雲好好表現。
沈初雪是他的女人,這白蓮劍宗也是他的半個親家。
表現好了,日後很多事情才能更好的相處。
「我沒事。」
陸雲明白慕容昌的意思,對著後者拱了拱手,低聲道,
「多謝了。」
說這三個字的意思,便是告訴慕容昌,他現在已經了解了。
「客氣。」
慕容昌也是笑了笑,並沒有繼續多說。
兩人都是看向了場間,在沈初雪的控制下,受傷的弟子很快被處理好,場間的混亂也迅速的恢復平靜。
不一會兒的功夫,除了那些地面上的碎裂,基本上所有的痕跡都清除乾淨了。
陸雲和慕容昌隨著沈初雪回到了那白蓮殿內。
兩個人保持著沉默,坐在了待客的位置上,然後,沈初雪昂首走到了那個代表著白蓮劍宗宗主的位置上。
她的視線掃過了在場所有跟進來的弟子,然後微笑著,坐在了上面。
「見過宗主!」
「見過宗主!」
短暫的死寂之後,所有的白蓮劍宗弟子,都是紛紛的跪在了地上,齊齊大喊出聲。
聲浪滔天,震的這大殿都好像是微微的顫抖起來。
浩蕩無比。
……
解決了周仙玉,沈初雪徹底的坐上了白蓮劍宗宗主的位置,一切的事情就好像是平復了下來。
夜色清涼如水,天空之上的一輪明月皎潔,光影灑落在這一片白蓮山上,將那無數的輪廓影照在地上,給人一種格外美輪美奐的感覺。
樹林裡,山野間,都是那種此起彼伏的蟲鳴。
江南的春,已經是徹底的復甦了。
「陸師弟這麼快就要離開了嗎?」
白蓮劍宗的後山,沈初雪的宗主禁地里,兩道身影對月而酌。
兩人中間是那一道雕刻著白蓮花圖案的石桌,桌子上擺放著清酒,那是陸雲和沈初雪第一次在極烈殿的幽會的時候,喝的同樣的酒。
沈初雪看著那道身影,那張臉龐,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酒意慢慢的湧上心頭,她抿著嘴唇,然後站了起來,走到了陸雲的身後。
「陸師弟。」
她雙手環繞住了陸雲的脖頸,然後把那張帶著紅暈和些許酒氣的臉頰,湊了過去,在陸雲耳邊輕輕的說道,
「江湖多事,我初掌白蓮劍宗,事情繁多,怕是很長時間都去不了長安的。」
「而你回了長安,欽天監里也必然會有無數的事情。」
「我們下次再見,不知道還要多久……」
說著話,她的手,用力的在陸雲的胸口上撫摸了起來。
而那呼吸也開始變的急促。
「沈師姐……」
陸雲感受著後者的心跳,還有那柔軟的身子緊緊的往身上靠,甚至還能夠感受到那種炙熱,他的眉頭忍不住的皺了起來。
反感。
極度的反感。
當年的那些事情,在他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影響,從接觸了白狐那一次以後,他就已經發現了,這都幾乎成了心魔。
他不想碰女人。
但是現在……沈初雪情深意動。
而且,日後還需要這個女人帶著白蓮劍宗為自己所用,必須要滿足她才行。
只有真正的經歷巫山雲雨,才能夠讓這個女人和自己完全親密無間。
也才能夠讓她永遠的徹底死心塌地。
緊緊的咬了咬牙關,陸雲強忍著心裡的不適,然後轉身,將沈初雪抱起來,放在了那白蓮桌上,就當是為了大道,做暫時的犧牲。
一場風花雪月,跌宕起伏。
不久後,陸雲和沈初雪從這禁地裡面走了出來,沈初雪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的紅暈,陸雲卻是依舊臉色平靜。
兩個人就這樣在白蓮劍宗內漫無目的的走著,沈初雪靠在陸雲的肩膀上,摟著他的手臂,臉上是濃濃的滿足和幸福。
這種時刻,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
不知不覺之間,兩個人來到了象徵著白蓮劍宗最神聖的那塊白蓮劍雕面前。
清涼的月光照耀下來,那巨大的雕塑投射出了一道影子,正好是落在了兩人的腳下。
影子的頂部,是白蓮神劍。
相傳,不亞於生死輪的神兵利器。
但已經多少年都沒有出過江湖。
沈初雪停下了腳步,抬起頭盯著那柄劍,眸子裡有躍躍欲試的意味。
相傳,只有情比金堅,共心同意的情侶,才能夠拔出這柄劍。
這麼多年,從沒有一對情侶通過考驗。
但是這一刻,沈初雪覺的,自己和陸雲或許……可以試試。
如果能夠拔出白蓮神劍,自己掌白蓮劍宗,會更加的輕鬆,而白蓮劍宗的實力,也顯然會更上一個台階。
「陸師弟……」
沈初雪扭頭看向了陸雲,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是一種掩飾不住的期待。
「可以試試。」
陸雲也是扭過了頭,看向了那柄劍,頓了一下,又道,
「但無論成功與失敗,我都不想你我之間有任何的隔閡,我不是葉盛,你也不是宋輕玉。」
「我是陸雲,一心一意待你的陸雲。」
「你是沈初雪,一心一意待我的沈初雪。」
「我對天發誓,不會對你有任何的改變。」
沈初雪聽著陸雲的這番話,心裡也是越發的感動,她也是深情的道,
「我也對天發誓,不會對你有任何的改變。」
嗤啦!
兩個人的話音落下,陸雲周身已經是有淡淡的雷光閃耀,然後,施展雷行無疆,抱著沈初雪,掠上了那處巨大的劍雕。
這裡的風比下面要急促一些,吹在身上,有些冷冽。
髮絲飛舞,陸雲和沈初雪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站在了這白蓮神劍的對面。
白蓮神劍,三分之一的劍身沒入了石雕之內。
劍柄上,雕刻著的是白色蓮花,好似盛開之狀態,露在外面的三分之二劍身上,是花開並蒂,前後糾交纏。
月光照耀在上面,閃爍著明亮和淡淡的光暈。
多少年過去了,風吹日曬,竟然沒有絲毫的鏽跡,看起來和新的劍一樣。
確實是神兵利器。
陸雲能夠感受到它上面的那些鋒銳,還有桀驁,真的是比生死輪不遑多讓。
「開始吧。」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都是握在了劍柄上。
陸雲的手貼著劍柄,而沈初雪則抓著他的手背。
「呼……」
兩個人的心臟都是在這一刻劇烈的跳動了起來,他們同時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用力。
嗡!
石雕之上傳來了一陣神奇的光暈,然後便是落在了兩人的身上。
那種力量很奇怪,好像就是專門阻擋兩人拔劍一般。
不過,陸雲感受到這些光暈的時候,有種熟悉的感覺,這種力量,好像是神通的力量。
他目光閃爍了一下,施展了自己的無敵神通。
咔嚓!
那種強大的阻礙力量,一瞬間,就好像是消失了一般。
陸雲的手微微用力,這白蓮神劍,從那石雕里微微的晃動了一下,然後,石雕周圍也是處出現了一息裂縫。
「這……」
這一跡象的出現,無論是沈初雪還是陸雲,都大吃一驚。
多少年過去了,這種現象從來沒有出現過,無論什麼人來拔劍,劍身都是紋絲不動。
此時此刻,竟然這麼輕鬆的就動了?
當然最為激動的還是沈初雪。
她原本就是想隨便試試,但沒想到,兩個人真的把劍拔動了?
這豈不就是意味著,兩個人心意相通,情比金堅!
「發生了什麼事情?」
陸雲和沈初雪拔白蓮神劍的時候,這裡的光暈,也是吸引了不少白蓮劍宗的值夜弟子。
人們陸續的湊了過來。
然後便是也看到了站在上面的陸雲和沈初雪。
「宗主和陸監主要拔白蓮神劍?」
「這……」
眾多弟子看清楚了這裡的情況,那臉上都是浮現出了難掩的震驚,還有一絲火熱的期待。
這麼多年過去了,無數個情侶想要拔劍,卻都是失敗了。
而葉盛和宋輕玉以後,更是再沒有人碰過這柄劍。
因為,所有的情侶都不希望因為一柄劍而分道揚鑣,或者埋下芥蒂。
如今沈初雪和陸雲,又要嘗試?
「你們看,那劍好像是動了?」
眾人觀察的時候,有人眼尖,發現了白蓮神劍的顫動,突然是不可思議的大喊出聲。
「什麼?」
「真的動了!」
「白蓮神劍動了!」
很快,所有的人都是發現了白蓮神劍得動靜,那柄從來沒有動彈過分毫的神劍,在陸雲和沈初雪合力之下,竟然開始慢慢的,從石雕裡面被拔出來。
那耀眼的光芒,也是好似鋪天蓋地,從那劍身上,傾瀉而出。
幾乎要照亮了整個夜空。
「白蓮神劍要出世?」
「宗主和陸監主,真的要把它拔出來了?」
看到這一幕,那些弟子們幾乎是都有些瘋狂了,一個個都摒住了呼吸,目不轉睛的看著那一道耀眼的光華,還有那兩道與風中衣袍獵獵的身影。
嘩啦啦!
嘩啦啦!
與此同時,那整個白蓮劍宗之內,正在休息的無數弟子們,也是感覺到了這裡的動靜,然後紛紛的醒來,朝著這邊匯聚兒來。
一眨眼的功夫,整個劍雕之前,便是已經匯聚了足足有數千的弟子。
幾乎是整個白蓮劍宗的人都來了。
這可是從沒有過的現象!
「師姐。」
陸雲已經確定,自己能夠把這柄劍拔出來了,因為,剛剛的那些感覺,清楚的告訴他,這石雕上是一種類似神通的設置。
而他的神通,便是無敵。
能夠免疫所有的神通。
所以,只要他想,隨時都能夠拔出來。
那麼,這時候,無論如何也是要做些什麼的,在沈初雪心裡,在這無數白蓮劍宗弟子的心裡,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
為自己日後更能夠完美的掌控白蓮劍宗。
「陸師弟……」
此時此刻,沈初雪看著那道正在慢慢被拔出來的白蓮神劍,臉上的神色也是已經徹底的變成了狂喜,還有一種按耐不住的幸福。
拔出白蓮劍,意味著自己,沈初雪,是白蓮劍宗第一個,找到完全情投意合,心意相通的男人了,她此生不負。
「我需要你的支持。」
陸雲深吸一口氣,然後往前一步,突然是吻在了沈初雪嘴唇上。
當著整個白蓮劍宗弟子的面,吻住了她們的宗主。
而下一瞬間,他手臂猛地用力。
轟!
白蓮神劍,徹底的從那石雕之內被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