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二章 彈指紅顏老（2/2）

李莫愁盤坐，白衣如雪，空中晶瑩花瓣飄舞，飄逸出塵，仙姿臨世，絕美異常。

「小龍女是亦菲的師父！」劉亦菲輕靈開口，在花雨中，同樣的出塵絕世，空靈飄渺，仿若廣寒仙子，肌膚若雪，白衣飄飄。

「師父？」

她將目光落在了劉亦菲的身上，久久沒有收回，道：「你師父……」

「我師父死了，但又活了！」

「什麼意思？」李莫愁搖了搖頭，她空靈異常，有一種出塵氣質，曾經身為「活死人」，埋葬於玉棺，讓她似乎看透了一切，有一種「空」的韻味。

她從盤膝中站起，花雨飛舞，紛紛揚揚，她沐浴其中，有道音相合，流瑞溢彩，出塵絕俗，有一種大道氣機在盤旋。

她猛然將目光落在了獨孤求敗身上。

「莫愁見過前輩！」

她欠身微微施了一禮，秦軒心中一動，原來兩人早就相識，也對，獨孤求敗算是楊過的師父，他們相識也自然而然。

「沒想到我們會在這一世相遇！」

獨孤求敗嘆了一口氣，人生無常，故友親人都逝去，在當世，能再見到一個小輩，他不知是怎樣的心情，複雜不已。

「前輩，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李莫愁輕聲開口，她極為空靈，有著不一樣的韻味，與秦軒「映像」中的魔頭大不相同。

「現在是萬古以後了！」獨孤求敗輕嘆。

「萬古？」

李莫愁一怔，她一直待在玉棺里，化為「活死人」，早已時空錯亂，此刻聽聞，有一種恍惚之感，一「覺」醒來，竟然過去了萬年了。

獨孤求敗說了一句，不再開口，更是轉身離去，秦軒也大約猜到了一些，因為此刻劍如一還在和那個騎士大戰呢！

「你是我小師妹的弟子？」李莫愁看向了劉亦菲，目光有些複雜，這裡是古墓派最高葬地，歷來只有各代聖女亡後才能埋葬這裡，身存玉棺內，永久不朽。

而她，是沒有這個資格的，顯然，是她「身死」後，她的小師妹小龍女將她送入了這裡，從而才能讓她於今世甦醒。

不然，她早已是一堆枯骨了！

劉亦菲點頭，看著這個師伯，道：「師伯，我師父現在在聖泉里。」

「嗯？」

李莫愁眉頭微皺，問道：「你剛才說你師父死了又活了，我有些不明白。」

「師伯到聖泉那裡去看看就明白了！」劉亦菲沒有過多的解釋，這件事太過漫長，一時間也說不清，或許只有等對方到了聖泉那裡後，才能明白一切。

「我會過去。」

李莫愁不再追問，今世醒來，一切都很亂，讓她有些理不清頭緒，只覺有些迷茫，或許這是「活死人」的後遺症，在那種狀態里，她沒有瘋狂便已經很偉大了。

誰又能在那種境地里而依然保持著意識的清醒呢，若不是她堅持，或許此刻的她，也已然是一個死人了，沒有了今世。

她看向了秦軒，她的身體裡此刻還殘有秦軒的血，一種很奇異的感覺，是他救活了她，讓她在今世復甦，擺脫「活死人」的狀態。

「前輩，我叫秦軒！」

秦軒趕緊開口，這是萬古前的人物了，時間太過久遠，讓他有一種夢幻的感覺，在《神鵰俠侶》一書中，對方讓人可恨可嘆，就是不知書中的與現實中的她，會重合多少。

「謝謝。」

看了一陣，李莫愁輕聲開口，微微施了一禮，這是一種很古老的禮儀，已經埋葬在歲月中了，此刻的李莫愁很空靈，無喜無悲，似大徹大悟了，秦軒不知道她此刻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秦軒抱了抱拳，算是還了這一禮，而隨後，羽瑤等一群少女，都向她拜見，就是大白兔也有模有樣的抱了抱拳，而小胖子，卻是目光斜睨，咬著胖乎乎的手指頭，好像一直都在盯著秦軒的右手食指。

秦軒極度無語，十分想將它捶一頓。

「亦菲，你帶我去見你師尊吧！」

「好！」

劉亦菲點了點頭，對於這個師伯，她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心情，畢竟在書里，她可是與自己的師尊一直不對付，不過到了今世，或許一切都煙消雲散了吧。

眾人一起走出了金字塔，此刻外面一切荒涼，化為了沙漠，但陽光垂落，卻是覺得暖暖的。

「啊……」

突然，眾人驚叫，目光不可思議，全都看向了李莫愁，在她走出金字塔的一瞬，立刻生出了變化，在剎那間，她的容顏不再，似時光瞬間在她身上走過太久，她的三千青絲化為了白，容顏更是滄桑，皺紋堆積，成為了老人。

彈指紅顏老，無盡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