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意中人(上)(2/2)
豈知,面具男子只是抬手一揮,一架古琴於空間戒指浮現。
在外人看來,就好像變魔術一般。
面具男子手指輕放在古琴上,悠悠然輕揉慢抹地彈起古琴。
錚錚聲像一顆顆水珠,落進人心的深處,悠悠揚揚,一種情韻卻令人迴腸盪氣。
琴聲里有一幅鮮明美麗的故鄉畫,高高的田埂,拾稻穗的孩子們,大樹旁的陣陣笑聲,榕樹邊下棋的老人,淡藍色的裊裊炊煙飄蕩在黃昏的村莊,仿佛催促著那些在田地里勞作的人們回家共享晚餐。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引人追憶。
長裙女子身影一滯,盯著面具男子許久,見其沒有敵意,便放下了戒備。
她靜靜的聽著,看著面具男子彈奏古琴,一種難以明喻的感覺湧上心頭,很是奇妙。
前方,微風拂過面具男子的衣袖,閃爍著一抹認真。
古琴聲迴響在整個未名湖畔,飄向眾人耳邊,忽而高亢急促,餘音繞樑。
優柔飄渺,欲發欲收,迴轉之際卻突然變得鏗鏘有力,抑揚頓挫,能滲透每一個毛孔,流到人的心裡。
聽著這古琴聲,長裙女子一陣追憶。
腦海中,忽然浮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身影單薄,略顯消瘦的男子,他來自金陵省的蘇家,一個叫做蘇皓的傻瓜。
曾經在她於蘇家歷練的半年裡,這蘇皓就如同寄生蟲似的,天天跟在她身後,颳風下雨,不離不棄。
一旦她遇見危險,亦或者有男生想要覬覦她的面貌,蘇皓就會不管不顧的衝上前,為其抗下一切。
很無奈,這蘇皓最後的結局無一都是被揍得鼻青臉腫。
饒是如此,蘇皓仍舊鐵了心要守護她。
受了傷,塗上藥又繼續跟上她身邊。
腿瘸了,撐著拐杖都要陪在她身邊。
或許就是這一顆不要臉的心,她被打動了。
兩人越聊越熟悉,話題也逐漸融洽。
後面她告訴蘇皓,其實那些所謂的危險根本對她造不成任何傷害,反倒是蘇皓這個沒點實力的麻瓜,在電視劇里活不過半集的龍套人物,憑藉著一腔熱血,硬生生頭鐵抗下一切。
好幾次蘇皓重傷昏厥過去後,都是她抬回來的,如果不是蘇皓真心真心為她付出,死都不願意退開半步,她絕對會以為蘇皓是來刻意搗亂的。
每日每夜的跟隨守護,兩者相處的時間也長了,她也逐漸卸下了戒備,和蘇皓談起了心。
其實,她這些年活的很不開心,身在超級世家,言行舉止都得規規矩矩,每天都是重複的生活。
童年沒有所謂的玩具,沒有所謂的夥伴,只有一個人的習武苦練,接觸的也只能是高權人士的子嗣。
包括婚姻,她的父母也已經為她安排好,她連選擇心愛的人的權利都沒有,只是淪為傳宗接代的工具罷了。
這對於一個女生而言,是何其的悲哀?
對於她的遭遇,蘇皓感同身受,雖說蘇家不及她的家族,但在金陵省,也算得上巔峰世家。
蘇皓從小就被逼著讀各種古籍,學習各種禮儀,應付各種人群,沒有任何的娛樂時間,和她其實並沒有區別。
或許也是同病相憐,兩者才會惺惺相惜。
為了幫她彌補遺憾,在歷練的空閒時間,蘇皓天天帶著她遊玩,讓她見識了許多新鮮的東西,也明白了真正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
兩人的感情,也在那段時間急劇升溫,縱然只是短短几個月,卻勝過十幾年的相處。
可惜,美麗的東西存在總不會長久。
因為自己和蘇皓相處太密切,導致家族發怒,強行將自己帶走,並惡狠狠的損了蘇皓的面子,嘲諷對方不要異想天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最讓她憤怒的是,自己未婚夫得知此事後,竟聯合蘇家的人,預謀誣陷蘇皓,導致他被趕出蘇家,開始了流放的生活。
本來她想去找蘇皓,但家族和未婚夫那邊都持一致意見,那便是,一旦她和蘇皓見面,那麼他們就會讓蘇皓消失在這個世上。
為了蘇皓的安全,她只得放棄去找蘇皓的念頭。
可這段時間,她對蘇皓的思念,卻從未斷過。
在長裙女子思緒紛飛之際,面具男子的琴聲仍舊響著,虛無飄渺,直擊人心。
如花間飛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葉尖的圓露,使人如飲佳釀,醉得無法自抑。
許久,琴聲緩緩停了下來。
一位商業女強人拋出橄欖枝:「真好聽,有沒有興趣來我的公司發展,我可以給你開高價工資。」
「和我的娛樂公司簽約吧,我可以把你捧成明星。」又一位潮流男人邀請道。
面具男子沒有說話,仿佛在他的眼裡,沒有任何人,只有長裙女子。
他抬頭,直視著長裙女子,開口道。
「你可願聽我說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