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論劍（下）（1/2）

滿場皆靜。

不可一世的天才莫欺少，竟有一天低下頭，朝比他年紀還要小的人請教？

所有人都露出了極其無法相信的面容，仿佛見了鬼一樣。

再看莫欺少，他態度十分誠懇，完全沒有覺得這樣的行為折了自己的面子。

他是一個對劍極度熾熱的人，現在有一個在劍道方面擁有著極高造詣的人出現在他面前，徹底征服了他，也讓他放下了高傲。

莫欺少突然放下身姿，虛心請求自己，讓蘇皓不免有些驚詫。

要知道，在一分鐘前，這傢伙還是一個尾巴翹上天的天賦異稟之輩。

礙於這麼多人在現場，且莫欺少真心請求，蘇皓也沒有小氣，淡淡道：「看我動作！」

話語間，蘇皓眼中涌過一道劍光，單手一招，莫欺少的長劍陡然入手，回身一轉，一劍順勢甩斬而出。

「咻！」

厲嘯聲響起的剎那，一道劍氣光弧猶如殘月撕裂空氣，自長劍的劍尖虛空激射而出，速度之快，猶若驚鴻一瞥。

只聞『咔嚓』一聲，強悍的劍刃直接擊中場外的一塊巨石，頃刻間瓦礫飛濺，劍氣四散。

塵土飛揚間，一道劍痕刻在巨石上，幾乎有五米之深。

若非巨石足夠厚，否則蘇皓的一劍完全可以斬破牆壁，劃破虛空。

做完這一切，蘇皓看向莫欺少，問道：「能看出點東西來嗎？」

「揮劍的時候必須一心一意！」莫欺少眼中精光閃爍，似乎明白了什麼。

蘇皓一驚，對莫欺少投去了一抹讚嘆之色。

這莫欺少縱然高傲，但談及劍術方面的知識，天賦著實不低。

「我觀察你先前施展過清風劍法，我問你，何為清風？」

「何為清風？」莫欺少一愣，旋即眉頭皺起。

蘇皓這個提問，讓他有些懵了。

清風是風，那風又是什麼？

一念之間，這個問題在莫欺少心頭徘徊，腦中迴蕩，糾結不已。

見莫欺少目中露出惑色，蘇皓手腕一轉，長劍化為一道道劍影，從虛無出現，從現實中消失。

劍光匯聚而來，凝為一道道劍氣，涌動之際，仿佛一陣清風。

莫欺少瞳孔一縮，眼中的蘇皓人影炸散，唯有一片清風在比武台刮著。

微弱的清風……

輕盈的清風……

浩大的清風……

狂亂的清風……

各式各樣的風在他眼中吹拂，在風的中央，蘇皓徐徐站立，被無數的風包圍。

蘇皓周身的世界裡，充斥著清風，以及清風的呼嘯聲。

「何為清風？」

「無論是微弱的清風，還是狂亂的清風，它們的本質，都是風。」

「風，是一種特殊的物質，他無處不在，無孔不入，哪怕你竭力抵禦，它依舊能侵入到你的世界裡。」

「只有將劍法融匯在風的世界中，才能營造出真正的清風劍法！」

話音落下，莫欺少眼中蘇皓的身影若隱若現，隨後越來越清晰。

蘇皓的眸中，似乎掠過了一道風，揮劍的剎那，仿佛帶起了一陣清風吹拂。

一劍落下時不見劍影，唯有淡淡清風颳出，顯得有些乏力。

然而，清風颳出後的三秒，竟陡然化為狂風。

狂風好似有指令一般，紛紛集聚於蘇皓的長劍，在蘇皓揮動長劍之際，一股恐怖的風刃從長劍飆射而出。

眨眼間，風刃以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陡然切割在巨石之上。

只聞咔嚓之聲登時響起，瓦礫破碎之間，塵埃揚起。

莫欺少定神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一次，巨石盡數崩裂，劍氣風刃席捲之地，盡皆毀滅。

「這才是真正的清風劍法！」莫欺少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滿是撼動。

實在沒有想到，蘇皓對劍術的理解能力竟然達到了此等潛移默化的地步。

剛剛那一劍，就算換做是劍道宗師，也難以企及，唯有掌握劍道奧義之人，方才能做到。

「多謝前輩指定！」強忍著內心的撼動，莫欺少當即屈身抱拳。

他以前就覺得清風劍法有些不足，但由於無人指點，所以顯得華而不實。

今日看見蘇皓施展真正的清風劍法後，他終於明白自己劍式的不錯，當真是受益匪淺。

蘇皓一愕，哭笑不得：「前輩不敢當，你比我還大，真說起來，你當我前輩還差不多。」

「劍道以強者為尊，唯有強者方才能做前輩，與年齡無關。」莫欺少搖了搖頭，態度堅決道。

「前輩對劍的奧義理解的如此深刻，已然達到人劍合一的地步，堪稱劍人！」

蘇皓：「……」

雖然知道這廝是在誇讚我，但為何我總有種想給他一拳的衝動？

拱手抱拳一鞠躬，莫欺少攜帶著劍，走下了比武台，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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