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破解生死符(2/2)
童姥喝道:「大驚小怪幹什麼?」
大錘低聲道:「她尋到了。」
童姥道:「她雖知道我進了皇宮,卻不知我躲在何處。皇宮中房舍千百,她一間間的搜去,十天半月,也未必能搜得到這兒。」
大錘這才放心,舒了口氣,說道:「只消挨過明日午時,咱們便不怕了。」
果然聽得李秋水的聲音漸漸遠去,終於聲息全無,但過不到半個時辰,李秋水那細聲呼叫又鑽進冰窖來:「好姊姊,你記不記得無崖子師哥啊?他這會兒正在小妹宮中,等著你出來,有幾句要緊話兒,要對你說。」
大錘低聲道:「胡說八道,無崖子前輩早已仙去了,你……你別上她的當。」
童姥說道:「咱們便在這裡大喊大叫,她也聽不見。她是在運使『傳音搜魂大法』,想逼我出去。她提到無崖子什麼的,只是想擾亂我的心神,我怎會上她的當?」
但李秋水的說話竟無休無止,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的說下去,一會兒回述從前師門同窗學藝時的情境,一會兒說無崖子對她如何銘心刻骨的相愛,隨即破口大罵,將童姥說成是天下第一Y盪惡毒、潑辣無恥的賤女人,說道那都是無崖子背後罵她的話。大錘雙手按住耳朵,那聲音竟會隔著手掌鑽入耳中,說什麼也攔不住。
大錘只聽得心情煩躁異常,叫道:「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不信!」
撕下衣上布片塞入雙耳。
童姥淡淡的道:「這聲音是阻不住的。這賤人以高深內力送出說話。咱們身處第三層冰窖之中,語音兀自傳到,布片塞耳,又有何用?你須當平心靜氣,聽而不聞,將那賤人的言語,都當作是驢鳴犬吠。」
大錘應道:「是。」
但說到「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定力,逍遙派的功夫比之少林派的禪功可就差得遠了,大錘的少林派功夫既失,李秋水的話便不能不聽,聽到她所說童姥的種種惡毒之事,又不免將信將疑,不知是真是假。
過了一會,他突然想起一事,說道:「前輩,你練功的時刻快到了罷?這是你功德圓滿的最後一次練功,事關重大,聽到這些言語,豈不要分心?」
童姥苦笑道:「你到此刻方知麼?這賤人算準時刻,知道我神功一成,她便不是我的敵手,是以竭盡全力來阻擾。」
大錘道:「那麼你就暫且擱下不練,行不行?在這般厲害的外魔侵擾之下,再練功只怕有點兒兇險。」
童姥道:「你寧死也不肯助我對付那賤人,卻如何又關心我的安危?」大錘一怔,道:「我不肯助前輩害人,卻也決計不願別人加害前輩。」
童姥道:「你心地倒好。這件事我早已千百遍想過了。這賤人一面以『傳音搜魂大法』亂我心神,一面遣人率領靈獒,搜查我的蹤跡,這皇宮四周早已布置得猶如銅牆鐵壁相似。逃是逃不出去的。可是多躲得一刻,卻又多一分危險。唉,也幸虧咱們深入險地,到了她家裡來,否則只怕兩個月之前便已給她發見了,那時我的功力低微,無絲毫還手之力,一聽到她的『傳音搜魂大法』,早已乖乖的走了出去,束手待縛。傻小子,午時已到,姥姥要練功了。」
說著咬斷了一頭白鶴的頭頸,吮吸鶴血,便即盤膝而坐。
大錘只聽得李秋水的話聲越來越慘厲,想必她算準時刻,今日午時正是她師姊妹兩人生死存亡的大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