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二章 演戲給姥姥看（2/2）

那女童怒道：「你可惜麼？」

大錘道：「這樣好好一幅圖畫，踩壞了自然可惜。」

那女童問道：「這賤婢是誰，無崖子這小賊有沒跟你說？」

大錘搖頭道：「沒有。」

那女童怒道：「哼，小賊痴心妄想，還道這賤婢過了幾十年，仍是這等容貌！啊，就算當年，她又哪有這般好看了？」

越說越氣，伸手又要搶過畫來撕爛。大錘忙縮手將圖畫揣入懷中。那女童身矮力微，搶不到手，氣喘吁吁的不住大罵：「沒良心的小賊，不要臉的臭賤婢！」

大錘惘然不解，猜想這女童附身的老鬼定然認得圖中美女，兩人向來有仇，是以雖然不過見到一幅圖畫，卻也怒氣難消。

那女童還在惡毒咒罵，大錘肚子突然咕咕咕的響了起來，他忙亂了大半天，再加上狂奔跳躍，粒米未曾進肚，已是十分飢餓。

那女童道：「你餓了麼？」

大錘道：「是。這雪峰之上只怕沒什麼可吃的東西。」

那女童道：「怎麼沒有？雪峰上最多竹雞，也有梅花鹿和羚羊。我來教你一門平地快跑的輕功，再教你捉雞擒羊之法……」

大錘不等她說完，急忙搖手，說道：「出家人怎可殺生？我寧可餓死，也不沾葷腥。」

那女童罵道：「賊和尚，難道你這一生之中從未吃過葷腥？」

大錘可是個酒肉和尚，喝酒吃肉樣樣來，但此刻必須演戲只能演戲，苦著臉道：「小僧受人欺騙，吃過一次葷腥，但那是無心之失，想來佛祖也不見罪。但要我親手殺生，那是萬萬不乾的。」

那女童道：「你不肯殺雞殺鹿，卻願殺人，那更是罪大惡極。」

大錘奇道：「我怎願殺人了？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那女童道：「還念佛呢，真正好笑。你不去捉雞給我吃，我再過兩個時辰，便要死了，那不是給你害死的麼？」

大錘搔了搔頭皮，道：「這山峰上想來總也有草菌、竹筍之類，我去找來給你吃。」

那女童臉色一沉，指著太陽道：「等太陽到了頭頂，我若不喝生血，非死不可！」

大錘裝作十分駭怕，驚道：「好端端地，為什麼要喝生血？」

那女童道：「我有個古怪毛病，每日中午倘若不喝生血，全身真氣沸騰，自己便會活活燒死，臨死時狂性大發，對你大大不利。」

大錘不住搖頭，說道：「不管怎樣，小僧是佛門子弟，嚴守清規戒律，別說自己決計不肯殺生，便是見你起意殺生，也要盡力攔阻。」

此刻大錘心中卻在感嘆：你要殺便殺了，哪有那麼多廢話，可惜還要演下去真是累死佛爺了！

那女童雙目向他凝視，見他雖有惶恐之狀，但其意甚堅，顯示決不屈從，當下嘿嘿幾聲冷笑，問道：「你自稱是佛門子弟，嚴守清規戒律，到底有什麼戒律？」

大錘道：「佛門戒律有根本戒、大乘戒之別。」

那女童冷笑道：「花頭倒也真多，什麼叫根本戒、大乘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