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盯梢（1/2）

「小鬼，我們被盯上了。」

大陸西部，荒沙之所，漫天飛舞的荒沙好似惡鬼之靈，不斷干擾著所有遠行者的方向感。

比起叢林，荒漠給人帶來的感觸和震撼是完全不同的。叢林之中，走到哪裡都像是一個樣，每棵樹木似乎都似曾相識，讓人難以分辨方位。如果沒有達科這樣熟悉情況和路線的本地人帶路的話，羅德這種路痴，不消三分鐘就會徹底迷失在無盡叢林之中。

而荒漠上的情況則完全不同，甚至比叢林更加惡劣一些。

如果說叢林迷惑遠行者，依靠的是那似曾相識的視覺，和無窮無盡遮擋物形成的距離判斷錯覺的話。那麼荒漠迷惑遠行者的伎倆，看起來就更加「大巧不工」了。

荒漠之中，不存在什麼「看起來哪裡都一樣」的說法，因為在這生命禁區之中，確確實實的，哪裡都是一個樣。

東西南北，任何方向看去，似乎一切都別無二致。沒有地圖，沒有嚮導，想要依靠所謂的天生判斷力尋找出路，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在之前的城鎮之中，達科和羅德沒能找到合適的嚮導。雖然最終憑藉羅德的談判技巧，還是找到了願意做他們這一筆生意的本地人，但只是做一部分生意而已。

「駱駝、水、食物、地圖，你們拿走。馬留下，我來照顧。嚮導，不會有的，死心吧。」

那位大膽的本地人是這麼說的。

不知道為什麼，說起世界邊境，也就是達科和羅德口中的多勒盆地，所有的本地人都會瞬間嚇尿。

相傳西部的人民性格十分奔放豪邁，面對戰鬥和挑戰從不畏懼退縮，是哪怕失去性命也要在對手頭上找回尊嚴的那類人。

可是面對多勒盆地，所有西部人似乎都瞬間沒了脾氣，無論達科和羅德說什麼，都不願意往那個方向多走一步。找嚮導這件事，也只能暫時擱置了。

羅德怎麼也想不明白，生性好戰的熱血西部人，為什麼一說到野蠻人就會認慫呢？

對於這個問題，達科認為應該是由於占據了多勒盆地的野蠻人戰鬥力實在太強，和普通人類之間的差距太大所致。

這種差距究竟到了什麼地步？兩人是完全不知道，不過身為賞金獵人，羅德自詡有著比普通人類，甚至一般的國家戰士都要強的戰鬥力，對付個把野蠻人應該不在話下。兩人商議過後，還是決定帶著地圖上路，試著自己尋找世界邊境的入口。

野蠻人到底有多強？恐怕在現代社會中，已經沒有人知道了。實際上，在人類歷史之上，戰爭幾乎是主旋律，可從來沒有哪個國家或者勢力，會傻到向野蠻人挑釁叫板。人們所知道的，只是野蠻人天生神力，有著普通人類無法匹敵的力量和身體，恢復力也強的驚人。

這些信息，也是非常非常罕見的情況下，西部的人們與部分野蠻人產生了一些糾紛衝突之後，最終僥倖逃出生天的人們口述的。

所以關於野蠻人個體和集體戰鬥力究竟如何這個問題，整片大陸上也沒有人知道答案。

而如今，達科和羅德，似乎即將知曉這個秘密的真相了。

「你說什麼？」

聽到羅德的話語，達科微微皺眉，環顧四周一圈後不解道：「你說，我們被人給盯上了？」

「沒錯。」羅德口中的捲菸燃起絲絲煙霧，罕見的擺出了鄭重其事的神色來，點頭道：「不會太遠，但也不會太近，我可以感覺到他們的氣息，已經跟了我們有一陣子了。如果是同行者的話，不可能會有這種被凝視的感覺。所以我的判斷不會錯，我們被人給盯上了。」

「可是……」

達科還是不太相信羅德的話語，並不是對羅德的獵人嗅覺有所懷疑，只是四下看去，前後左右都是荒漠，目力可及之處根本沒有任何活物，搖頭道：「明明什麼都看不到，連一隻蠍子都沒有，怎麼可能有人盯上我們？」

「我不知道。」

羅德的回答倒也乾脆，狠狠吸了一口捲菸，繼續道：「總之我們是被人給盯上了，小心一點。我不能確定數量，但不是一個，雖然眼下還沒有要對我們做什麼的意思，距離也沒有明顯縮短，不過盯梢這種事情，八成不懷好意。」

達科也只能點點頭表示接收到了訊息，心中卻依舊狐疑不已。

看不見的盯梢者？難道泰爾所在的野蠻人部落里，所有的野蠻人都有一手隱身的本事嗎？

這一趟來多勒盆地，達科和羅德自問是沒有任何惡意的，只是為了完成委託人的任務委託，進行必要的調查搜尋罷了。

這種情況下，即便野蠻人再怎麼強大，也不會對他們下手吧？懷著這樣的想法，兩人才決定孤身探路。

可是盯梢？

羅德說的沒錯，盯梢這種事情，一般都沒什麼好意。既然眼下對方還沒有採取行動，應該就是暫時還判斷不出兩人的意圖所在，所以暫時兩人倒是安全的。

可達科心中還是有所憂慮，如果對方真的是野蠻人的話，一個常年與世隔絕的種族，在發現有兩個外族人往自己的大本營走去的時候，一般會做什麼事呢？

先盯梢，看看到底是巧合式的方向重合，還是真的目標明確。

如果來訪者目標明確指向自己大本營的話，接下來，就是殺戮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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