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929 FAREWELL SIGMA 之二（2/2）

將手伸進沙發坐墊的縫隙間。

突然間砰的一聲趴在茶几上，用額頭撞擊玻璃面板。

掀起地毯一角。

將酒台轉換位置。

「都不對，哪怕我不是基準世界的精神體，如果我做對了訊號傳遞的步驟的話，系統也應該會有所反饋的吧？就像上次一樣，上次我在這裡呆的久了，沒有做出訊號傳遞動作，結果頭腦就越來越昏漲。到最後蟲洞再度打開的時候，我幾乎是逃出去的。而當時我……」

突然，達科的眼睛落在了酒台上。

那瓶紅酒，似乎比上次來的時候，多了一些。

「紅酒……變多了？」

達科微微皺眉走上前去，伸手拿起酒瓶，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看不出來。

流水線化生產出來的外包裝，用肉眼很難看出分別。

「應該是我想多了，酒瓶里的酒怎麼可能變多呢？要變也應該是變少，被喝掉之後只會變少的嘛。」

達科搖搖頭，自己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好笑，把酒瓶再度放下的時候，掃了一眼瓶身上標註的產地。

「波爾多……」

曼內格爾好像很喜歡喝酒，上次過來的時候，短短几分鐘時間裡，他就喝了有兩大杯。

「如果和紅酒互動，是回去的訊號步驟的話，他就不可能請我也喝一杯了。」

放下酒瓶，達科剛想繼續翻找線索。

腦中，突然一道精光閃過。

等、等等……

如果請我喝酒，並不是因為「喝酒不是訊號步驟所以無所謂」，而是因為「喝酒就是訊號步驟，但達科喝了不會有任何效果，沒有權限的情況下系統不會給出任何反饋，所以不會露餡」，而特地做的假動作的話呢……？

障眼法嗎？

曼內格爾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注意在我面前做出障眼法了嗎……？？

「還是不對。」

又仔細思索了一番，達科還是搖了搖頭：「喝酒是訊號的話，那麼他喝下一杯酒之後就應該被系統傳送到基準世界去了，不可能還留在這裡……」

「嗡」的一聲，達科腦中的一根線，被連起來了。

「所謂『訊號』，不一定非得是傳遞『要回去』這個意思，也可以是在傳遞『不要回去』。」

伸出手來，顫顫巍巍的張開五指。

「訊號不一定只是一次性的一個信息傳遞而已，也有可能是長時間的信息傳輸。精神來到了西格瑪世界，為了維持傳輸穩定，訊號不能斷掉。所以當某個訊號斷掉的時候，就意味著該回來了，只要系統檢測到時間囊內，那個訊號中斷，就會把精神召回。」

「啪」的一聲抓住酒瓶。

「這個思路才是工程師思路，『儘可能簡潔的做事，不必要的步驟全部省略』，才是一個高明工程師應有的思路。所以……所以……」

「砰」的打開瓶塞，酒香撲鼻。

「喝酒不是『要回去的訊號』，而是『我要留在這裡』的訊號。曼內格爾喝酒不是因為喜歡紅酒，而是因為……因為訊號不能斷。而紅酒變多了，是因為上一瓶已經喝光，換了一瓶新的。紅酒就是訊號，喝酒才能讓他在時間囊長時間的逗留下去，只要一小段時間不喝酒，他就會回去……！」

「嚶——！！」

隱秘入口附近，光芒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