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章 錢寧的決斷(1/2)
劉養正聽錢寧這麼一說,心頭暗笑:果然是一個夯貨,連這樣的人都能做錦衣衛指揮使,可想正德昏聵到什麼程度。國家有這麼樣的昏君奸臣在,國事又能好到什麼程度?
「錢指揮請講。」
「實話同劉先生你講,蘇木小兒可惡,本指揮屢屢受辱,此仇當不能不報。不過,最近這蘇木看起來行跡詭異,本指揮怎麼也想不透他究竟想做些什麼,還想請劉先生幫我琢磨琢磨。」
錢寧就緩緩開口,將蘇木突然離開應州大營,不知道所蹤一事從頭到尾向劉養正說了一遍。
聽完他的話,劉養正也皺起來了眉頭,不覺道:「蘇子喬海內第一名士,又詭計多端,斷然不會在這個關頭置前程於不顧,干冒惹得陛下龍顏大怒的可能,突然離開大營。此舉,以近似於臨陣脫逃,當用膽怯二字,似乎也講不通。」
「是啊,本指揮也覺得奇怪,這個蘇木究竟去了哪裡,又要幹什麼?」錢寧附和。
劉養正仿佛是在自言自語:「世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尤其是對蘇木這樣的大人物來說更是如此。他今日此舉,如果真有目的,肯定是有極大的利益值得一賭,而且,若是賭贏了,怕是比留在大營中獲得的利益更大。」
這下,錢寧徹底地服氣了,忍不住道:「劉先生說得是,本指揮是也這麼想的。」
正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陣陣的炮聲,然後是海潮一樣的喊殺聲,地皮也在微微顫抖。顯然,明軍已經同韃靼人接觸,這從地底下傳來的震動定然是雙方騎兵相互衝殺所引起的。
一個衛兵跑進來:「報,我大同鎮已同韃靼……」
還沒等他說完,錢寧喝道:「滾出去,沒看到我正在說話嗎?沒我的命令,就算天塌下來,也不許進來。」
那衛兵驚得額頭出汗,狼狽地退了出去。
劉養正還在皺眉沉思,錢寧小心喊:「劉先生。」
劉養正:「對了,錢指揮可知道蘇木朝什麼方向去了?」
錢寧:「聽探子來報,蘇木朝東北方向去了。」
「東北,這就怪了,如今的大同府,也就東北方向沒有韃靼人。」劉養正又想了想,突然道:「對了,我聽人說蘇木從大同出來的時候向王勛借了五百套鎧甲和兵器,說好等戰役一結束就歸還,可有此事,指揮使又知道這些器械最後落到誰的手頭?」
「給了謝自然,蘇木的一個門生。不對……」錢寧突然色變。
「怎麼了?」劉養正忙問。
錢寧:「謝自然乃是山西都指揮司僉事,目前暫代山西行都司都司一職,管轄著整個大同的軍護所。聽人說,他將各衛所的千戶軍官手頭的親兵家丁都收攏在一起,組建了一個叫白登營的軍隊,總數有五百之巨。」
「這就對了。」劉養正一拍大腿:「五百家丁,再配合上大同鎮借出去的精良器械,也算是一股精銳力量,用到關鍵時刻,應該能發揮巨大作用。小生雖然不知道蘇木想幹什麼,可就算有腳想,也知道他想用這股軍隊做些事情。對了,指揮可知道白登營現在何處?」
「有所作為,很奇怪啊!」錢寧一呆,道:「我聽人說,白登營在我大軍來應洲的時候也同時開撥去了宣府。問題是,那邊又沒有韃靼人,他們跑過去做什麼?而且,白登營出發的時候,還顯得很是隱秘,好象生怕被別人知道了一樣。而且,同他一道去的還有胡順和胡進學。這一對叔侄就是屬狼的,本指揮早就對他們心生警惕,這才叫人盯梢,如此,次知道了這件事情。想來,蘇木這次定然是去和他們匯合的。」
「宣府,宣府……是比較奇怪……」劉養正也揣摩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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