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有些仿佛(2/2)
也就是從那天起,她心中就只有恨,恨父親和兄長,恨汪連汪千戶,恨自己竟然是個連續跟了三個男人蕩婦。於是,從那天起,她就隨身帶著一把剪子,絕不肯讓那汪千戶近自己的身。
按說,以她的性子,早就該將那把剪子直接插進自己心窩死了乾淨。可一想到囡囡,卻下不了手。心中還存這一個幻想:「或許有一天,我們能夠母女重逢,梅娘啊梅娘,無論如何屈辱,你都要堅持活下去。」
此刻,看到蘇木從自己面前騎馬瀟灑而過。
梅娘心頭那股仇恨突然涌了起來:是他,是他,若非他當出害了富貴,我又怎麼可能流落到山西,囡囡有怎麼可能與我失散!
她坐在囚車裡,猛地抬起頭,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柔聲問押送囚車的一個錦衣衛生:「敢問軍爺,剛才過去的那人是誰?」
霧氣實在太大,她也不敢確定這人究竟是不是那賊子。
那錦衣衛瞪了梅娘一眼,喝道:「你一個死囚,這也是你配問的。」
聽到這一聲呵斥,梅娘性子本柔,膽子也小,驚得低下頭去,道:「看起來眼熟,以前好象認識。」
話音剛落,旁邊囚車中的歸小二就咯咯笑起來:「喂,那婦人,你還不死心啊,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抓一根救命稻草。剛才那位大人看起來好生威風,你可別亂攀親戚。」
烏老大早就看那歸小二不順眼,瞪了他一眼,喝道:「人家看到看熟之人,問一句又什麼打緊。」
話還沒有說完,大約是聲音大了些,身上又中了一棍。
烏老大痛哼一聲:「怎麼又打我?」
動手那錦衣衛喝道:「大軍出征,豈容你等喧譁。再鴰噪,割了你的舌頭。」
錦衣衛的刑法大家都是知道的,烏老大臉色一白,立即乖乖地閉上了嘴。
那錦衣衛又看了梅娘一眼,冷笑:「兀那婦人,你叫汪梅氏吧。我勸你少找麻煩,反正你後天也免不了一死,若是老老實實的,到時候給你一個痛快。否則,到時候那一刀下去,你能不能立即死去,誰也不敢保證。」
威脅了一句,那人又指著歸小二道:「剛才這潑皮說得是,別亂攀親戚,剛才那位先生也不是你攀得起的。實話告訴你,人家是天子駕前第一重臣,翰林院學士,將來可是要做內閣閣老的。閣老知道嗎,就是宰相。」
這人是胡順的人,蘇木是胡順的女婿,他自然也是非常得意。再加上梅娘看起來生得美貌,禁不住補充了這麼一句。
「宰相我知道,就是戲文里的諸葛亮、魏徵……哎喲!」歸小二話還沒有說完,身上就中了一棍,疼得面容都扭曲了。
那錦衣衛喝道:「爺爺說話,你這個死囚也配插話?」
梅娘聽到這話,喃喃道:「原來這樣,看來是我認錯人了。」
沒錯,那大惡人在滄州雖然勢大,卻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巡檢。而剛才過去那人卻是宰相,兩人的地位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或許,他們也就是長得有些仿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