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七章 驚聞(2/2)
「是是是,學士說得有理。」大人們的心思,王成自然也懶得去想。
蘇木:「聽說錢寧搜遍了大同城中各衙門關押的犯人,才尋到了三個死囚,並押送來了應州,這事情怎麼樣了?」
「是有三個人犯,定於明日殺頭誓師。對於此事,錢指揮盯得緊,讓末見一步不離地看管人犯。方才,末將已經將上路飯給死囚送過去了。只等天一亮,就押這三人上刑場。」
說到這裡,王成小心地看了蘇木一眼:「這三個人犯中,有一個女子。」
蘇木皺了一下眉頭:「一個女子……所犯何罪,可有冤屈?」
王成:「據說是謀殺親夫未遂,不過,此案違背人倫,就算將案子交給刑部,也免不得判一個絞刑。不過,這螻蟻尚且偷生。末將以前做駐派地方的錦衣衛時,也看到過行刑。這犯人每到臨死之前為了多活一天,難免胡言亂語。今次這三人也是如此,說了些混帳話兒,小人本來也不當真。不過,其中一個女囚說所的事關係到學士清譽。學士什麼人,那可是海內第一名士,末將雖然不是讀書人,可對你的道德文章卻是景仰已久的。感覺此事關係甚大,就過來問問。」
「那個女囚說了什麼混帳話兒?」蘇木問。
王成明顯地有點緊張,低聲道:「那女囚說,她是學士你的女人,還為學士育有一女。只不過後來因為某種原因,同你失散了。說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到女兒的份上,請學士救她一命。」
「我的女人,根本就是胡說八道嘛!」蘇木覺得一陣好笑:「我是有女兒不假,還有兩個。至於老婆,有兩妻一妾,可她們好好地住在京城裡。本官熟讀聖賢書,學的是道德文章,從來不在外面尋花問柳,青樓楚館是從來也不去的。」
「是是是,學士的話末將自然是信的。」王成連連點頭:「估計是那女囚為了多活一天,張嘴亂說,真是可笑。還說學士生有痔瘡,估計也是胡亂猜測的。」
「痔瘡!」蘇木心中卻是一凜,是啊,那女囚竟然連這種隱私都知道,難不成是我哪一次酒後亂性和一個青樓女子有了一段孽緣?
「對了,王成,那個女人姓甚名誰?」
王成:「回學士的話,那女囚叫汪宮氏。」
「哦,汪宮氏,不認識。」蘇木鬆了一口氣,也為自己剛才所產生的莫名其妙猜測感到可笑。
王成又補了一句:「說起這個汪宮氏卻是有些來歷的,她是山西行都所管轄的一個千戶所汪千戶的娘子,因為觸怒了上司,被關在監獄裡。她娘家名字叫宮梅,大家都叫她梅娘,是個再醮之婦,品德自然不好。她的話,絕對不可信。」
聽蘇木表示說不認識這個汪宮氏,王成大失所望,心中也大叫一聲:苦也,卻是被那女囚給騙了!王成啊王成,你真是利慾薰心,一聽那女子說是蘇學士的女人,就按捺不住要過來邀功取寵,也好攀上他這棵大樹,為自己謀一場榮華富貴。
如今卻好,這事純粹子虛烏有,怕是已經將蘇學士大大得罪了。
錢指揮和蘇學士有仇,從京城到大同,這一路上,錢指揮對蘇學士諸多冷遇,兩人的矛盾可以說是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我今日偷偷跑過來見蘇學士,若是讓錢指揮知道,也不知道該怎麼收拾我?
如今,得罪了蘇學士,又讓錢指揮嫉恨上,這官場,我是再也呆不去了。
一想到這裡,王成內心之中一片冰涼。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他就聽到蘇木大叫一聲:「什麼,梅娘!」
然後就看到蘇木猛地伸出雙手,狠狠地抓住自己的肩膀,瞪著通紅的眼睛看著他。
那目光,就仿佛受傷的猛獸一般:「你再說一遍,那女囚娘家名字叫什麼?」
突然之間,王成畏懼了,雙腿不住顫抖,忙有飛快的語速回答:「宮梅,大家都叫她梅娘!」
「果然是她!」蘇木只感覺仿佛整個太行山都倒了下來,重重地砸在自己身上,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同梅娘的那一次,對於蘇木可謂是刻骨銘心。
那可是蘇木在明朝以來的第一個真正有肌膚之親的女人,雖然說兩人之間有諸多誤會,而那一次也不是那麼美好,甚至還帶著脅迫。
可蘇木怎麼也忘不了梅娘當年那悲痛欲絕的眼神,忘不了那具美妙的身體。
無形之中,蘇木對梅娘除了愧疚還是愧疚,甚至有一種深重的負罪感。
他也知道,這事一天不解決,自己一天也不得安心。畢竟,他骨子裡是一個現代人,又早已經成型的世界觀人生關,道德觀。
不可能像古人已經,僅僅將女人當成玩物,厭煩了就丟到一邊,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梅娘啊梅娘,五年了,五年了,我蘇木總算找到了你。
你可知道,你女兒囡囡。不,她現在就是我蘇木的親生女兒。囡囡她已經在我身邊好幾年了。
梅娘,你現在過得還好嗎?
不不不,現在都被人關押起來,肯定是過得不好的。
王成可憐巴巴地看著蘇木:「什……什麼果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