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名裂了(2/2)
這一聲驚動了所有人,上百個青年士子亂七八糟地喊起來:「一真仙子,這詩究竟是怎麼回事?」
「仙子,徐兄怎麼知道你的聯句?」
顧潤也是一臉的擔憂,然後大喝一聲:「安靜,都安靜,成何體統,若是驚嚇了仙子,卻是大大不美。這事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定然是仙子的舊作,然後被徐兄在偶然中見著了。」
「應該是吧。」
「仙子,究竟是不是這樣?」
雖說如此,可大家心中卻都是不相信的,就算提前作好,那麼,梅富貴剛才的聯句又做何解釋?
看到喊聲一道高過一道,太康公主畢依舊白著臉,喃喃道:「是……是……是先前作好的。」
一向頑鬧而荒唐的她,現在也慌了,說起話來也磕磕巴巴。
顧潤見心目中的偶像嚇成這樣,心中一疼,又給一真仙子找了個合理的藉口。
「哈哈,哈哈,徐兄真是風趣,剛才還真嚇煞我等了。定然是你早已經來到這裡,躲在外面偷聽了半天,此刻進來,給我們開玩笑的!」
「對對對,定然如此。」其他也跟著隨聲附和。
徐之升本是一個樸實之人,冷著臉喝道:「都住口,我徐之升是那麼無聊的人嗎?先前在州學裡,在下在翻閱內書堂出品的一本演義話本書兒的時候,恰好看到一件有趣的事情。這書里的詩詞竟然同一真道姑所做的詩一字不差。小生心中疑惑,這才過來請一真解釋一二。」
說著,就將手頭那本書摔在桌子上:「放才一真你說以前從來沒有寫過小說,那麼,這裡面是詩詞又是誰人所作呢?」
這書的封面上豁然寫著三個大字——紅樓夢。
「嘩啦!」一聲,一大群書生湧上前來,圍在主席之前,目光落到那本書上面。
徐之升翻到書的最後一章,用手指著書頁,諸君且看。
不出意外,他的手指正好劃在蘆雪庵爭聯即景詩上。
「啊!」所有人在叫,叫聲中匆忙了驚異。
這詩竟然同她和蘇木剛才聯句一字不差。
徐之升嘆息一聲,道:「內書堂的書乃是大內密藏,這種本子,民間可沒多少人見過。想必是一真道人以前在京城的時候恰好見過這本〈紅樓夢〉,卻將裡面的詩句語據為自己有,邀名賣寵,哄得我滄州士子團團轉。一真的品行,在下自不便評論。徐之升只是慚愧啊,竟被一個小女子給騙了。我滄州士林,這個臉丟得可真大!」
「剛才我說錯了,這書是我寫的!」太康公主被眾生擠得快喘不過氣來,依舊犟著嘴說出這句話來。
蘇木也被擠得受不了,既然徐之升已經將這本書拿了出來。那麼,太康公主身敗名裂的下場自然是免不了的,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
雖然很樂意看到這個招搖撞騙的小丫頭吃個大苦頭,可看到她驚慌的表情,蘇木卻還是有些同情了。
他嘆息一聲:「一真,算了。」
顧三公子自然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偶像丟人,也跟著叫道:「徐之升,你別無理取鬧了,仙子不是說過嗎,這書是她寫的。自己念自己的舊作,應該不算什麼了不起的事吧?」
「對對對,這書定然是仙子作的。」
「哈哈,可笑!」徐之升怒喝一聲:「你們都是糊塗蛋,若是舊作,剛才一真和這姓梅的怎麼狀貌做樣地聯句,一唱一合,不就是拿人家的詩作來為自己揚名嗎?爾等大約還不知道,這姓梅的表面上看起來同一真交惡,切實關係密切,兩人沆瀣一氣,只騙得了你們。最近這姓梅的在滄州城中也算是頗有名氣,他所作的兩首詞估計也是抄襲的。其中一首,我也不知道出處。但另外一首,卻也是印在這書里的。」
說著,就翻開書,找到蘇木當時在畫舫上所作的那首詞,嘿嘿冷笑起來。
「啊!」眾人又同時驚叫起來。
蘇木也有些支撐不住,心中叫了一聲晦氣,太康名聲盡毀,他自己是喜聞樂見。如此,也能逼她回北京去。可陰錯陽差,自己也被繞了進去,變成一個文抄夫。
徐之升神色凌厲起來,逼視太康公主:「一真,我且問你,這書究竟是不是你寫的?」
太康驚得花容失色:「是……是……我寫的。」
「放肆,你一個小女子,也配寫這種書?」徐之升大罵道:「難不成那蘇子喬還變成女人了,諸君,這本〈紅樓夢〉正是我朝大才子蘇木所作。這書最近剛出內書房刊載發行出來,已經在坊間流行一時。人人爭睹,在京城中已經賣到洛陽紙貴的地步。如今,整個北直隸的人都知道這書是蘇子喬的大作。一真你竟敢冒充作者,視我滄州無人焉!真好膽!」
「啊,這書是蘇子喬所作?」一聽到蘇木的名字,滄州士子都是一臉的敬佩。
又有人問:「是不是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的蘇木蘇子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