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徹底翻臉(1/2)
在西苑呆了那麼長時間,而皇宮又是世界上最多陰謀詭計的地方,蘇木見得多了,對於政治鬥爭那一套也是熟門熟路。
非不能為,而是因為地位超然,不屑為之罷了。
看情形,不板倒馬全,自己將來什麼也做不了。
蘇木心中苦笑,暗道,想不到堂堂蘇木居然要同一個小小的副巡檢過招,傳回京城,還不讓劉瑾和張永他們笑掉大牙。
今天是蘇木第一次來巡檢司就職,什麼情況都不了解,什麼人都不認識,當下也只能隱忍不發,只端起酒杯小口地飲著。
看模樣,其他兵卒都畏懼馬全的強勢,刻意同蘇木保持著距離,不敢上來親近。
大約是剛出完公差回來,大家都有些疲倦,這一席酒只吃了半個時辰就結束。
然後,各自回到官署分鹽,準備回屋睡覺。
這次查扣的私鹽基本都被大家私分了,就連蘇木也分到了一袋。
看著手中的一袋鹽,蘇木哭笑不得。
他已經打定主意明天就回城租個院子自住,扛著一個麻布口袋進城算怎麼回事。
就搖了搖頭:「這鹽我就不要了,大家分了吧!」
這年頭鹽可是硬偷貨,別的兵丁一聽到這話,都是面帶喜色。
馬全卻不樂意了,以為蘇木也要收買人心,哼了一聲:「巡檢,給你你就收著吧,這是咱們這裡的規矩,壞不得,你剛來,不明白的。」
神情中絲毫沒有尊敬之意,就好象蘇木是他的下級一樣。
蘇木徹底按捺不住了,他本有意隱忍。可看眼前的情形,若在忍下去,還真叫手下看不起了。
他眉毛一揚,正要發作,突然間,關兩個私鹽販子的牢房中突然傳來一聲悽厲地大叫:「馬巡副,馬爺,都是滄州城裡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鄉里鄉親的,至於下這樣嗎?」
原來,這本壁店巡檢司的官署實在太簡陋,並沒有專門的牢房,就隨意將這兩人關在一間小黑屋中。
聽到那人的大叫,蘇木轉頭看去,就見到那扇一尺見方的窗口裡露出一張畏縮的臉。
一個兵丁大怒:「鬧什麼鬧!」就將一根棍子戳進去,正中那人的面門,把牙血都捅出來了。
馬全喝了酒,有點醉,搖晃著黑熊一樣的身子笑道:「誰跟你是鄉里鄉親,你這鳥人少胡說八道。」
那人也知道販賣私鹽是重罪,忙大叫:「馬爺,你雖然不認識小人,小人卻認識你。實話同你說,咱們是城中顧家的人。去年過年時,馬爺你去顧老爺那裡吃酒,小人遠遠地見過你一面,還請高抬歸手,放小人一條活路,鹽你大可留下。」
馬全:「嘿,先前捉你的時候怎麼不說。」他也有些遲疑,都是一個城裡的人,顧家雖然家道中落,已經在縉紳名單中劃掉了。可顧家人以前也是場面上的,好歹有些人脈。這次得了他們十袋鹽的好處,將人放了也沒什麼。
正遲疑中,蘇木卻是心中一凜,一步走到窗前,問:「你們是城中顧家的人,叫什麼名字,顧潤可是你們少爺?」
「小的叫顧發財和顧吉祥,乃是顧老爺的堂侄,顧潤正是我們家的三少爺。」見蘇木一身巡檢打扮,聽起來好象也認識顧潤的樣子,不但那人,就連另外一個販子也奮力將腦袋湊到窗後,「老爺可認識三少?」
蘇木也不回答,只問:「這顧家也是詩書望族,怎麼幹起了販賣私鹽的不法勾當?」他心中已是大動:先前我正想著如何和顧家接觸,這不就是個好機會。要不,先借這件事讓顧家欠下我這個人情。
聽到蘇木這麼問,兩人好象是看到了希望。要知道,明朝對於私鹽販子處罰極重,一旦被捕,動輒就是死罪。
同聲哭號道:「大人,小人們一時糊塗。實在是馬上就要交納夏稅,今年地里有遭了旱災,這才一時糊塗挺而走險,還請大人看著咱們顧家的面子上饒小的一回!」
說著話,兩人哇哇地哭了起來。
蘇木笑了笑,「說起來,本官和顧家三少爺也是認識的。顧家乃是書香門第,怎麼就出了你們這兩個不法之徒,明日本老爺倒要親自押著你們兩人去見見顧三少,好生羞羞他,問問他這就是你們顧家的門風?」
聽蘇木這麼一說,兩個販子同時面露狂喜。
這二人常年在江湖上行走,都是人精,如何不明白蘇木這是不打算追究二人的罪責,準備網開一面了。
蘇木回頭對馬全說:「馬巡副,夜已經深了,明日一大早你叫兩個得用的弟兄,隨我一道押這二人去顧家。」
馬全面色突然冷下來了,「梅巡檢,這販賣私鹽可是重罪,自該送去知州大老爺那裡候審。國法如山,怎麼能夠說放就放了?」
蘇木一來就大包大攬要放顧發財和顧吉祥回家,這已經犯了馬全的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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