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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血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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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知事也不惱,只低聲喝道:「沒錯,以咱們的學問,又有天大幸運襄助,中進士也不是什麼難事。可是,如果提前知道題目的人多了,咱們可未必就敢保證一定能中。此事乃是殺頭的干係,某死活覺得不安心,就想最後問問各位同仁,那題目你們真的沒泄露出去嗎?」

「怎麼可能瀉出去,我又是不是瘋子。」牛得水輕叫起來。

「難說得很!」段炅冷笑:「一份題目幾千兩銀子也是賣得出去的,財帛動人心啊,我就怕有人糊塗了。某心中還是覺得不塌實,想最後問問大家。」

牛得水:「我肯定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你當我是傻子。人多口雜,知道的人多了,難保有一天有人會說漏嘴,到時候砍腦袋的可是我。」

李知事道:「放心好了,這事我連我的渾家都沒說。」

段炅只是冷笑不信。

牛得水就急了:「那日咱們可是發誓了的,當時不是發誓說,一旦對人亂說,就不得好死嗎?」

「為了錢,有的人連死都不怕。」

牛得水大怒,咬破了手指在桌上寫道:「若我泄露此事,除不得好死之外。子子孫孫,男的給人做奴婢,女得世代為娼。」

然後道:「這樣你可滿意。」

見他的誓言如此歹毒,眾人都抽了一口冷氣。

段知事這才點點頭:「我信你。」

說著話,也咬破食指,將同樣的話寫在桌子上。

其他人也跟著有樣學樣,不片刻,桌上就滿是血跡,搞得一片狼籍。

這下,段炅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來,大家都沒有將此事情泄露出去,這樣我就放心了。至於蘇木那裡……」

牛得水:「子喬應該不會,他身份特殊,別人就算想買通他也開不出價碼。」

「對對對。」李知事連連點頭:「怕就怕吳大人那裡,這人甚是糊塗,不就是著了咱們的道兒嗎?」

段炅卻笑起來:「他不會,吳世奇這人我了解過,人雖糊塗,可每天不是在衙門中就會回家呆在屋中,根本就不和人接觸的,是個怪人。」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大家都高興地笑起來。

然後,牛知事端起一杯就對李知事道:「李大人李進士,後學晚輩敬你一杯!」

李知事哎喲一聲:「牛進士何須如此多禮,大家同年一場,同為朝廷命官,乃是前世修來的緣分啊!來來來,各位同年,各位進士大老爺,咱們一併喝酒,樂上一樂!」

疑慮盡去,大家都得意地大笑起來。當下就敞開了大吃大喝。

在考場裡呆了九天九夜,清湯寡水的,大家腸子裡的老油早被消耗一空,心中又得意,這一頓飯吃得特別暢快。

不過,段知事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想想也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誰也不知道將來會出現什麼紕漏。

心中的那一絲得意,逐漸被陰霾所籠罩了,酒也喝得特別的多。

到了半夜,段炅才搖晃著身子與大家告別。

醉醺醺地走到大街上,看到滿街的燈火,感覺夜色是如此的美麗。

整個京城都是無眠,包括段知事的渾家。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院子時,孩子們都已經睡著了。只段知事的渾家還坐在燈下納著鞋底子,一言不發,見了段炅也不起身,只淡淡地問了一句:「回來了?」

離家九日,段知事本以為渾家會噓寒問暖,心疼自己半天的。然後問自己考得怎麼樣,到時候,自可大大地炫耀一番。

卻不想卻是如此情形,只感覺大為掃興。

就叫了一聲:「口好渴,娘子倒杯茶來!」

「沒有。」段炅渾家冷冷地回答。

「怎麼可能沒有,年前不是才買了半斤的嗎?」

「虧你還想得起那半斤茶葉。」段炅渾家將鞋底扔都地上,道:「你見天熬夜讀書,說是要去考個進士,每天光茶就要換兩三回,怎麼經得起你吃。有那錢,可以買十來斤大米了。也不知道你中了什麼邪要去考試,如今可好,丟了通政司的官職。老實告訴你,家中可是斷了糧的,你叫我們娘幾個喝西北風啊!姓段的,別痴心妄想了,你根本就沒有做大老爺的命。嫁給你,算是我倒八輩子霉了!」

「住口,你一個女人懂得什麼?」段炅惡向膽邊生,忍不住一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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