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第一場畢了(1/2)
蘇木早在穿越時就知道八股文寫作乃是科舉考試的重中之重,一但立志參加考試,每日都要寫上三兩篇作文,平日裡無論行走坐臥,都手捧一卷範文集揣摩切磋。思之想之,無不是破題、承題、破題、起講。
只在考試前幾天才突擊了一下論和策問。
對八股文這一個題材,自認為已經研究到了極至。
今日狀態一來,竟一口氣將那五篇文章通通寫畢。
等到一切弄妥,抬頭一看,已是第三天的中午,卻是一日一夜沒有睡覺。
身體也酸了,腿也坐得麻了,可精神上卻異常的亢奮。
看到草稿上密密麻麻的字句,通讀了一遍,蘇木這才大吃了一驚,這五篇文章卻流暢得讓人一氣地看了下去。
等到看完,蘇木有些茫然:這是我寫的嗎,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以前寫八股文的時候有個毛病,在寫的時候格式和文章大意都知道,也曉得該怎麼寫。可一提起筆就覺得如有千斤,總覺得筆下的句子不能妥帖地表達出自己想寫的意思。
一篇八九百字的文章,寫起來磕磕絆絆痛苦得無以復加,不折騰個兩三個小時弄不好。
在作這五道題的時候,依蘇木的計劃,當天晚上寫兩篇,次日在對付剩餘三篇。到交卷的時候,再將寫好的文章謄錄上去即可。
可這一寫就收不住,卻是一口氣作完了,文筆還異常地流利。
呆呆地看了半天,蘇木這才想起大學時上寫作課看到過的一句話:所謂寫作,不過是對文字的一個熟悉過程。剛開始寫的時候,因為筆力、詞彙量的關係,通常會有詞不達意的毛病。只要寫得多了,文筆一過關,自然就見山是山,見水是水。
如此看來,自己已經達到了:心中怎麼想,筆下就怎麼寫,並不能是人產生歧意,徹底通達了。
一念至此,蘇木幾乎要放聲大笑。
他也明白,之所以這樣,一是自己長期大量的練習所致;再則是有吳小姐每日幫自己批改作文,讓他的文言文寫作徹底過關的緣故。
文字一過關,再加上通過現代人科學的學習方法,舉手投足,自成文章。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蘇木在文筆上的本事總算追上了一個普通秀才的層次。有了這樁本事,將來無論是做官還是在士林混跡,總歸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
否則,你連篇文章都寫不通順,還憑什麼自稱為讀書人?
至於這次鄉試,即便中不了,蘇木也沒什麼好擔心的。退一萬步講,這次不行,還有下次,以自己現在這種學習態度和狀態,還怕什麼?
當然,這次考試,就憑現在所作的卷子而言,中舉他已經有了七成把握。
考場之中,蘇木自然不好手舞足蹈,可面上的笑容卻再也遏制不住,只能就那麼張大嘴無聲地看著天空。
昨夜月色明亮,今日果然是個大晴天,看看高懸在中天的太陽,蘇木才發現第一場考試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按照鄉試的規矩,今日黃昏就要交這一場的卷子。如果實在做不完,考官會格外開恩給他們三支蠟燭照明。如果這三支蠟燭用光,卷子還沒做完,那麼就對不起了。
這個時候,也沒辦法再去睡覺。
題目沒做完,現在也不是休息的時間。
蘇木就胡亂吃了點乾糧,提起筆小心地抄起卷子來。
五篇文章,以平均每篇九百字計算,合計四千五百字。即便用電腦打字,也需要將近一個小時。這裡是考場,字跡必須工整,急不得。
所以,這四千五百字足足花了他一個下午的時間。
等到夕陽西下交卷的時候,堪堪錄完。
蘇木將筆一扔,看了看手頭整齊得如印刷體一樣整潔的卷面,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覺一身都好象是散了架,再提不起一絲力氣。
兩天一夜沒睡覺,換鐵人來也經不起這種折騰。揉了揉眼睛,天也在旋,地也在轉,耳朵里嗡嗡亂響。
交了卷之後,蘇木這才想起這三天自己都沒正經吃過熱食,都靠乾糧維持。
第二場考試的題目要明天才發下來,也就是說,自己至少還有十多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閒著無聊,再說這一場他考得也十分滿意,索性就犒賞下自己。
於是,蘇木從考籃里掏出小火爐,將木炭點著了,滿滿地燒了一鍋熱水,給自己泡了一杯茶。有將鹹肉干和烙餅、米粉、鹽、花椒、蘿蔔、白菜等物胡亂地扔進去一鍋燴了。
這樣大鍋菜自然談不上廚藝,等到蘇木美滋滋地喝完那杯茶,飯菜就熟了。滿滿盛了一碗,一吃,入口爽滑,回味無窮,將蘇木這個口中淡出鳥來的吃貨感動得差點掉下淚來。
嗅到飯菜的香味,對面考舍的那個士子鼻子不停抽動,抬頭垂涎欲滴地看了蘇木一眼,目光中全是悲哀。
這人已經餓三天了,全靠喝白開水維持,一張臉白得跟死人一樣,眼見著就要支撐不住了。
蘇木心中也有些擔心,看了看自己考籃中的烙餅,忍不住想扔一張過去,想了想還是算了。若是被人發現,事情就麻煩了,還是不當這個爛好人吧!
見蘇木搖頭嘆息,那人眼圈一紅,然後就將頭埋下去,繼續作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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