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揮毫(2/2)
又想起蘇木剛才說要助自己奪回花魁頭銜,雲卿突然心中一緊,隱約感覺到這是一次天大的機會。
「再來一首!」蘇木又是一聲大笑,繼續吟道:
「愛也思,恨也思,思到天明淚點滴,倚窗獨嘆息!
怕分離,卻分離,離去昨兒風向西,動情能幾時?」
卻是現代人的作品,又是另外一種風格另外一種韻味。
「你這人亂叫什麼,出去,出去!」小環還在罵。
雲卿卻突然道:「好!」
「什麼!」屋正亂著的眾人都同時靜了下來,轉頭疑惑地看著自家姑娘。
雲卿已經坐直了身體,平靜地看著蘇木那張臉,眼睛裡慢慢散發出光彩來:「我相信你。」
蘇木微微點頭。
雲卿:「蘇公子方才說要助我奪回花魁頭銜,可有把握贏那龍明卿。」
「龍明卿?」蘇木突然撲哧一笑,吟道:「尋章摘句老雕蟲爾,只不過我朝高士大多以道德文章為重,這才使豎子成名。詩為心聲,若在寫作時一味在辭藻格式上下功夫,雖然亂花迷眼,卻也不過是一具沒有靈魂的屍。」
他這一句話直接指出了龍在詩詞的缺點,雲卿一呆,在心理將龍在的幾首所謂的佳作過了一遍,突然覺得這些詩詞同蘇木剛才所念的兩首《長相思》相比,卻少了一份動人的餘韻,只需撥開他華麗的辭藻,就落出蒼白寡淡的本質來。
雲卿突然朝幾個打手喝道:「你們出去,沒事別來打攪。」
小環不滿地叫了一聲:「姑娘,不要上了這個騙子的當。」
「住口,不許這麼誹謗蘇公子。」雲卿厲喝一聲:「小環,拿筆墨來!」
「姑娘……」
小環滿腹的委屈,她也不知道蘇木剛才是怎麼蠱惑了自家姑娘。她也聽不明白這個騙子剛才所念的那一段詩詞究竟有什麼好處,她只不過是一個小丫鬟,又不識字。
不過,雲卿的模樣,好象很在意的樣子。
一種警惕從心中升,小環氣哼哼地走到案前,提起墨錠,撒氣似地飛快地轉了幾圈,就扔到一邊,冷眼旁觀。
墨汁還淡,但蘇木卻不在意。
鋪開一張上好的宣城竹紙,卻見得紙里有暗金色的斑點浮動,竟是壓制進去的金箔,單這一張紙,已價值三四錢銀子,花魁的富有和體面光鮮可見一斑。
架上懸掛的筆照例是湘妃竹製成,有依稀淚痕,但筆毫卻各不相同。有羊毫、兔毫、狼毫,甚至鼠須。可以根據個人的寫字習慣,和字體大小風格選用。
蘇木也沒想到雲卿如此講究,看了看,就順手摘下一管兔毫筆。
其實,就他最擅長的正大厚中的顏體字而言,狼毫筆最是適合,略微帶硬度的狼毫可將字中的筋骨發揮到極處。
可今天要寫的是詞,而小環著丫頭又故意將墨汁磨得很淡。若選狼毫筆,字體會顯得乾澀,不過圓潤飽滿。不如兔毫筆,能夠吸飽足夠的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