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從此君王不早朝(2/2)
「臣妾好象聽說過這個人。」
「自然,這人詩詞了得,是有名能的才子。對了,他正在太子身邊侍讀。」弘治來了談性,就將蘇木如何到太子身邊一事說給皇后聽了。
夫妻二人一邊說話,一邊看著稿子。
才子書就是才子書,尤其對已婚姻婦人殺傷力巨大,只看不了兩章,張皇后就完全入了迷:「真好看啊!陛下,這寶玉身邊的女孩子真可愛,臣妾看了也非常喜歡。對了,你說寶玉將來若要鈉妾,這個晴雯卻好。豁達懂事,開朗。」
「這人不成。」皇帝搖頭:「襲人好!」
張皇后不依,笑道:「襲人又什麼好,為人陰險,愛使小聰明。」
這可觸到了弘治皇帝的逆鱗,頓時就不高興了:「皇后這話說得不對,晴雯此人是不能用的。她見了寶玉就是一臉笑容,百般討好。可見了比她地位低的丫鬟,卻是尖酸刻薄。這種人若是做了姨娘,大家的日子還怎麼活,簡直就是個小人嘛!倒是那襲人識得大體,雖然喜歡使小手段,女子嘛,也可以理解。」
說完,弘治皇帝提起腳就要踹過去。
等到觸到張皇后的身子,這才醒悟,忙停了下來。
見皇帝不高興,張皇后心中吃驚:這蘇木的蘇居然把皇上迷成這樣!
笑著哄道:「是是是,萬歲爺說襲人好,那就是襲人好了!」
「你……你言不由衷!」三十多歲的弘治皇帝一認真起來,還真像一個小孩子。
張皇后噗嗤一聲:「是是是,都是臣妾的錯。」
弘治皇帝猛地省悟:「哎,我們爭什麼呀,為一本書,不值得!」
這一般鬧,弘治皇帝突然有急於看到以後情節的渴望了,忍不住叫了一聲:「來人啦!」
一個太監急忙跑進來,跪在地上:「萬歲爺!」
「傳張永,快傳,馬上!」
不片刻,張永就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奴婢張永,叩見萬歲爺,叩見皇后娘娘!」
太監沒有性別,宮裡的人都拿他們當女人。所以,張皇后也不避他。
皇帝本打算問他手頭還有稿子沒有,想了想,強自忍了,只問:「你這奴才,先前去哪裡了,朕這裡也沒人?」
張永:「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伸手扇了自己兩記耳光:「奴婢剛才到蘇木那裡去催稿子了,奴婢死罪。不過,奴婢今天晚上不當值。」
「哦,去蘇木那裡催稿子了!」弘治皇帝心中一喜,卻不再問。
張永如果揣摩不出皇帝的心意,忙從懷裡掏出一卷稿子,膝行著湊到床邊:「這是蘇木的稿子……」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皇帝就一把將稿子搶了過去,低頭看起來。
張永大駭,再看過去,就連皇后手中也捧著一疊稿子看得入神。
他也不敢再說話,小心地站起來,又添了幾根粗如兒臂的蠟燭,將一間屋照得如同白晝,然後站在旁邊侍侯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皇帝才好象發現張永一樣,頭也不抬地哼了一聲:「你這奴婢倒也勤快,以後就在朕身邊吧!」
張永一顆心跳得厲害,也不回話,只磕了一個頭,悄悄地退了出去。
在殿外痴痴地站了半天,他握住拳頭狠狠地朝空中揮了一下:發達了!
隨侍在皇帝身邊的太監一般都是司禮監的秉筆,就算不是,未來的前程也是不可限量。
幾個太監討好地走過來:「張公公,更深露重,天氣有冷,還是去屋裡暖和暖和吧,裡間的地龍早已燒得旺盛!」
張永點點頭,「前面引路。」
然後背了手,學足了司禮監和其他衙門管事牌子的派頭,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心中也是得意,在一日前,他張永不過是一個沒人理睬的小太監。這幾個傢伙見了咱家也是呼來喝去,如今我張永做了萬歲的貼身太監,身份不同。這幾個傢伙知道我要得勢,卻跟奴才一樣乖,只差喊一聲「乾爹」了。
進屋之中,幾個太監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打開柜子,將一個包袱遞過來,賠笑道:「一點心意,還請公公手下。日後,張公公可得多關照我等啊!」
張永見包袱沉重,知道裡面都是值錢的寶貨,眉看眼笑道:大家都在萬歲爺跟前當差,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心中卻想:蘇木啊蘇木,你真是我張永的貴人啊,自從認識了你,才兩天功夫,我張永就成了萬歲爺跟前的紅人!
摸了摸包袱,笑道:「罷,就收下了。還請你們幫個忙,明兒一早,將這東西送到蘇木蘇先生房裡去。」
見眾人不解,張永背了手,威嚴地說:「這是咱家欠他的,咱家欠他一個天大人情!」
……
第二日早朝,朝中大臣愕然發現皇帝沒有來,這是弘治皇帝登基十六年來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