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心理戰的結果(2/2)
說著話,蘇三老爺突然回頭用嚴厲的目光看了蘇木一眼:「蘇木,你好歹也是我蘇家子弟,雖然這次考試你也不過是來充個數。不過,你有這份上進心,我這個做伯父的也心中欣慰,你也一道過去墊些酒食。這兩位是……」
又將目光落到木、孫二生身上。
蘇木沒想到蘇三老爺早已經看到了自己,本待不去,可木、孫二位同窗見蘇三爺問起自己,同時上前施禮報上名號時,只得走了過去。
聽木、孫二人說出來歷,蘇三老爺一聽,原來也是書香門第子弟,撫摩著鬍鬚笑道:「原來是你們二人,我與你們父輩也有些交往。既是故人之子,不妨一道去酒樓敘話。」
木、孫二人見蘇三爺相請,卻不過情面,都同時點頭應許,蘇木也沒有辦法,只能一道跟了過去。
酒樓得了地利,因為靠近貢院,裡面好多人,都是剛考完的士子們。
院試只考一天一夜,考生們都沒有備柴米油鹽,隨便帶進去兩塊燒餅了事。十二個時辰下來,都是餓得眼冒綠光,吃起東西來也是機不擇食。
也沒有多少人說話,都是先狠狠地夾了好幾筷子菜,待到緩過勁兒來,這才吃一杯酒,長長地出一口粗氣,再聊起天來。
蘇木和木、孫二人見了滿桌酒菜,也顧不得其他,稍微謙讓了幾句,就吃起來。蘇木是對自家三叔很不感冒,那兩位同窗又自執乃是保定府一等一的青年士子,還保持著基本的儒雅,吃相也不是那麼難看。
至於蘇瑞聲,顯然是心情沉重,夾上一筷子菜放進嘴裡,老半天才吞下去,一副食不甘味的模樣。
偏偏蘇三爺還不住地給兒子夾菜,一臉的慈祥:「瑞聲,你也是頭一回參加章試,不知道這裡面的苦處。當年為父參加鄉試的時候,一口氣在裡面被關了七日。那一年的秋季天氣特別熱,汗水一陣接一陣的出,身上都被慪臭了。多吃點多吃點,你身子不是太好,這一日可餓壞了吧?」
不一會,蘇瑞聲碗中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蘇木看得一陣擺頭,竟有些同情起自己三叔。
其實,考砸了也沒有什麼。科舉場上競爭激烈,誰也不敢肯定自己就能一次過關,很多人考了一輩子也沒有中一個秀才,更別說舉人、進士了。
考得不好,大不了回去好好讀書,明年重新來過。
做人,首先是要坦誠,因為害怕長輩的雷霆之怒,就採取欺騙手段。可他也不想想,騙得了一時卻騙不了一世,等到真相大白的一天,又該怎麼面對世人?
可轉念一想,蘇木有失笑:蘇家這麼對我,我這輩子是不想同這些親戚打交代了,又操這份心做什麼?距會試放榜還有七天,我這一科是穩中的。一旦得了秀才功名,就要起程去北京準備鄉試,再不會回保定了。到時候,蘇家也同我沒有任何關係。
也就是在等七天的樣子罷了。
想到這裡,蘇木放下心懷,溫和地笑著,不住同木、孫二人飲酒說話。
木、孫二人的才氣蘇三老爺是知道的,這兩人乃是保定童生中的頂尖人物,得秀才應該不是太難,將來搞不好還要中舉人,他們可是保定府未來幾十年的縉紳階層。
俗話說得好,欺老不欺少。
便有心交好,已便為兒子鋪好未來的人脈。
因此,在吃飯的時候,他有意無意地讓蘇瑞聲和木、孫二人說話。
可怪的是,兒子依舊是一副木訥訥的模樣。
而那兩個書生則對蘇瑞聲毫不理睬,只同蘇木有說有笑,好象很看重他的樣子。
蘇三老爺心中不快,眉頭擰成一團。
再看蘇木同二人交往,舉止有度,從容不迫又淡定瀟灑。相比之下,蘇瑞聲就顯得很是黯淡。
他胸口有一股怒氣冒出,有意給蘇木一點顏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