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光想占好處卻不肯出錢(2/2)
張太后氣苦:「陛下還記得這事啊,如今迎親的隊伍只怕已經到了地頭,年後准回京城。」
「年後才能回到京城,看樣子有些遠啊!」正德感嘆。
天子婚姻乃是當今最大的國事,張太后也顧不得抹淚。畢竟,這事關係到天子親政,關係到未來朝局,只要皇帝一結婚,按照法制,她就再不能插手政治。但看正德那張年輕的面孔,張太后還是很不放心,覺得應該將這件事情同天子說得分明。
「未來的皇后姓夏,上元人。」
「上元,不是在南京嗎,好遠啊!」正德皇帝感嘆。
張太后:「陛下大婚之後就要親政,未來皇后的出身非常要緊,畢竟,將來皇后誕下皇子是要繼承萬歲你的皇位的。所以,這個皇后的人選得讓百官們接受才好。否則,將來免不了有許多麻煩。」
正德有些惱怒:「朕娶誰做皇后,難不成還得看大臣們的臉色,這皇帝做得也真沒勁。」
「確實得看大臣們的臉色,唐朝時,長孫氏之所以能做太宗的皇后,還不是因為她背後站在關隴世家,站著長孫無忌等氏族。當然,我朝不重門第,文官們卻替代了世家門閥的位置,乃是朝中最大的勢力。」張太后緩緩道:「夏氏為皇后,乃是李東陽提出來,內閣點頭的。」
「李閣老真是多事。」正德聽的心頭煩惡,一邊同太后說話,一邊繼續低頭看信。
「說起來,李東陽和夏家還有些淵源。」張太后道:「夏氏乃是上元名士夏儒的女兒,夏儒乃是南京南京太常寺少卿夏渲之子。」
「夏渲,沒聽說過。」
「夏渲則是夏元吉之子。」
「夏元吉,這人的名字朕有些耳熟。」
「陛下你居然連夏元吉都不知道。」張太后氣苦,道:「夏原吉湖南湘陰人。從洪武到宣德五朝皆任為高官,在戶部任職最久,做了將近十年尚書。宣德五年病逝,贈太師,諡忠靖。」
張太后接著道:「夏儒在刻起祖父元吉的《夏忠靖公文集》的時候,李東陽還寫過一首詩,其中有一句是這麼說的『萬里晴空一鶴飛,野雲溪雪避光輝』,由此可見,兩家關係非常密切。有李閣老支持,這夏家又是文官集團的自己人,選她家的女兒做皇后,百官自然交口稱讚。」
說到這裡,太后耐心地對皇帝說:「陛下,你將來親政之後,得尊賢敬君子啊,如此,我大明江山自然穩固。」
反正一句話:皇帝你的位置要想坐得穩當,得跟文官集團搞好關係。
太后說了半天,突然嘆息一聲:「文官們奏請,哀家也將皇后替陛下你給選了。但天子大婚,皇帝親政所需要的儀式耗費巨大,戶部卻不肯掏銀子出來。」
正德笑道:「太后剛才還叫朕要尊敬老臣,可這些文官們說起道理來頭頭是道,真到手下見真章的時候,卻都縮了。他們給朕定了親事,卻不肯出錢,占好處的時候且不說了,真要為我天家分憂的時候,又去哪裡了?」
張太后聽到皇帝頂嘴,正要再教訓,可話到嘴邊,卻喪氣起來:「陛下這次大婚至少需要一百萬兩銀子,戶部只肯出十萬。陛下的內努只餘二十萬,這點錢也只夠皇帝你和皇后的冠冕兗服和玉器珠寶。剩餘的部分,哀家還不知道去什麼地方著落。」
正德正在看信,聽到張太后這話,突然一拍大腿:「蘇木這事幹得漂亮,這個太康也叫朕刮目相看啊!」
張太后惱怒道:「陛下,哀家正在和你說正事呢!」
「正事,正事。」正德卻笑了起來,笑得非常燦爛:「太后你不用擔心,不就是七十萬兩缺口嗎,朕自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