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心思不純胡百戶(2/2)
接下來兩日,蘇木過得鬱悶。
在百戶所里轉了一個下午,到晚上時胡順和老李總算回來。蘇木忙問他們要帳本,兩人卻笑著說不急,反正帳目不多,明日一天就能弄好,先吃飯。
然後擺上宴席,一大群人輪流上來給蘇木敬酒,說了許多恭維的話兒。
盛情難切,又不疑有他,蘇木酒到即干,喝了個酩酊大醉,第二日又是睡到下午才起來。
沒辦法,只得強忍著頭疼坐到桌前開始作帳。
一看帳本,蘇木才抽了一口冷氣:媽呀,實在太多了,整個衛所最近十年的帳本都要重新整理一遍。說是一天就能弄好,只怕再來個兩天都弄不完。
算了,還是做吧,實在不行就熬夜。
坐在桌前剛寫完兩本帳,又到了晚飯時間,然後又有一大群人過來敬酒。明朝的酒度數不高,也就後世啤酒的樣子。蘇木心中有事,不敢多喝。
只兩三碗,但依舊醉了,又是睡到下午才起床。
醒來之後,他心中也是奇怪,這酒怎麼分外的醉人。一問,伙房的人才回答,說是蘇小官這幾日辛苦,又立下大功勞,老爺特意吩咐將上好的蒸餾酒送來。
「靠,烈性酒!難怪那酒喝起來滋味不錯,難怪醉成那樣!」
「再這么喝下去,還怎麼趕回保定?」
蘇木心中就有些急了,當天晚上更是滴酒不粘。草草吃過晚飯,就磨了墨挑燈夜戰。離考試還有三天,自己還沒有複習,真上了考場,不名落孫山才怪。
當晚就熬到零點模樣,累得右手都軟了,洗了腳正要上床,卻聽到村子裡一陣鑼鼓聲不絕於耳,好生熱鬧。等鑼鼓聲響了白天,又有人囈啊啊地唱起戲了。好不容易等那邊消停,村里又響起一陣尖銳的號叫,仔細一聽,原來是又人在殺豬,豬兒吃了那一刀,嚎得悽慘。如此一陣折騰,蘇木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也不知道在床上滾了多長時間,等再次醒來,又是下午。
蘇木這次是徹底地惱了,跑去問胡進學這究竟是鬧哪樣。
大個子沉著臉回答說,老爺這次大難不死,請了個戲班子過來,恰好農忙已經結束,準備在百戶里擺個流水席熱鬧三五天。
「三五天!」蘇木瞠目結舌,三五天之後府試都結束了,這個胡百戶不是亂來嗎。
他氣惱地對胡進學道:「算了,不管帳目完沒完,我明日一早就要回保定,大不了不幹這個帳房先生。」
……
「什麼,蘇木要走?」胡百戶聽到胡進學來報,一臉的陰森:「沒這麼便宜,大個子,把他給我看好,明日一大早,我就將那小子給扣住,丟地牢里關上兩日。想逃,沒那麼容易!」
大個子口吃起來:「叔……叔……這這這,這都是一……一家人了,至於下此狠手嗎?」
「你懂個屁?」胡百戶冷笑:「或許這小子會怨我幾日,可一旦入贅我家,生米煮成熟飯,大不了我這個做丈人的給他賠禮好了。日子一長,他死了心,就不會怨我恨我了。」
大個子大叫:「不對,叔,我覺得你這樣對子喬不對。」
「怎麼就不對了?」胡百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胡進學:「韶先生說了,以子喬之才,中個秀才也是容易的,將來或許還有可能做個舉人老爺。如果姐姐能夠嫁給一個有功名的讀書人,不也是咱們胡家臉上的光彩,豈不強於讓子喬來倒插門。而且,子喬可是剛救了怎麼胡家,叔你可不能做這種事啊?」
胡百戶:「你知道個屁,是,那蘇木是個不得了的人物,也許能夠中個秀才,不過哪又怎麼樣,還不是一個窮秀才。至於舉人,哼哼,每年鄉試這麼多人,最後又能中幾個。他若是中了舉人,或許我可以將瑩兒嫁過去,如此也不算虧她。可是,這個希望太渺茫了,卻不能冒這個險。否則,一旦瑩兒嫁給他這個窮書生,豈不要隨他吃苦。再說,我老了以後,誰來給我養老送終?」
大個子突然跪在地上,不住磕頭:「叔,子喬將來肯定會中舉人的,我確信這一點,你不能毀了他呀!咱們做人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啊,叔!」說著說著,胡進學哇一聲哭起來。
「滾!」胡百戶一腳將大個子踢翻在地:「把蘇木給我看好了,否則,定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