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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演得一點都不好,憑什麼問我要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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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這個打擊,蘇木還不至於徹底頹喪下去。

對於未來,他還是有信心的,實在不行,找個抄抄寫寫的活兒。至不濟,在街上擺個攤,代人寫家書什麼的,也能混個一日三餐。

如今滿北京都是讀書人,各人家境不同,其中也有不少出身貧寒的士子以次為生,一邊賺錢一邊等著即將開始的科舉考試。

再說,蘇木又算得一手好帳,在胡家貨棧幹了一個多月,屬於有一定工作經驗,去應聘個帳房先生,比其他人也有優勢。

當然,今天實在太晚,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等明天再說。

肚子騙不了人,大熱天的一天水米未進,在大街上走了一段路,蘇木只感覺虛汗一陣一陣地出,心中慌得厲害。即便現在回家,也是無用,蛾子還在挨餓了。

這一條街正是北京城最繁華的所在,滿大街都是人。賣甜酒的,逛街的,人挨人,人擠人,擠得水泄不通。

天氣實在太熱,蘇木在人群里擠了半天,汗水出了一身又一身,嘴巴里的口水早已經幹得像膠水一樣,隱約發苦,實在有些頂不住。

想了想,還是先問人討口水喝要緊。

古代民風淳樸,過路人口乾,去別人屋裡要杯水,主人家不但不會拒絕,反會非常熱情地邀請你去進屋小坐片刻,順便聊聊嘮嘮嗑嗑什麼的。不像現代社會,凡事要錢不說,一見陌生人敲門,第一反應就是:這傢伙不會是來推銷保險的吧?

又或者「你好,請你你知道安利嗎?」

「老闆,生意興隆啊。這天,真是熱得緊,可否討口水喝。也不用麻煩,又碗井水即可。」蘇木走進一家藥鋪,微笑著朝掌柜的拱了拱手。

那掌柜的見蘇木生得文質彬彬,又是個有功名的讀書人,便客氣地回禮,道:「大熱的天,喝井水仔細涼了脾胃。小二,給這位小相公泡杯熱茶來。」

蘇木:「麻煩老丈。」

「來者皆是客,看座看座。」掌柜的忙將蘇木迎進去,又坐在一邊作陪。

不片刻,茶水上來,外帶一碟松子和一碟綠豆糕。

剛泡的茶實在太燙,一時也無法下嘴,只潤了潤嗓子,就專心對付那盤糕點,吃了幾塊,總算是將飢火給壓了下去。

吃人嘴短,話還是得說幾句的。蘇木便打點起精神同掌柜的聊起來。

作為一個大學講師,口才本就了得。拜現代社會資訊爆炸所賜,蘇木對古人來說可謂是見多識廣。一通天南地北地亂侃下來,竟讓那藥鋪老闆驚為天人,口中嘖嘖有聲,就連藥鋪的夥計也聽得入了巷,忘記了手頭活計,豎起耳朵聽熱鬧。

見蘇木喜歡那盤綠豆糕,心中也是得意,又讓夥計上了一碟,不住催促:「這位小相公,你接著說下去,你故事裡那個姓藥的衙內騎馬撞人之後不但不救治,反順手給了人家八刀,結果如何,中刀那人死了嗎?」

蘇木正要再講下去,突然間,門外大街上「光當!」一聲,有人敲起了鑼。

就有人喊:「來瞧一瞧看一看啦,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這一聲喊甚是嘹亮,頓時將蘇木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定睛一看,卻原來是兩個買藝的。一男一女,女的那個大約十把九歲,生得枯槁蠟黃,丑得緊。男的那個滿臉憔悴,一臉晦氣。

也就是兩個在街上買解討生活的普通人。

聽到這一聲鑼響,街上的閒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又是一陣開場白,說了半天諸如「我是某某某,兄妹二人流落此地,衣食無著,沒了生路。好在家傳一套高明武功,逼不得以,只能上街賣藝,愧煞仙人云雲。

說了半天,待到人圍得差不多了,就開始耍起把勢來,什麼拉弓、胸口碎大石、銀槍雜喉什麼的,做了個全套。

明朝的北京城還沒有天橋藝人一說,江湖藝人大多散落在城中各處,也沒有一個固定的演出場所。

老實說,這兄妹的表演實在不怎麼樣,非常老套,尤其是對蘇木這個見多識廣的現代人來說,更是如此。

惟獨耍叉還有點意思,那對兄妹手中各自將三把叉子循環扔到天上,在接叉扔叉的時候,還得擺出不同的招式。但見滿天都是雪亮的光影,霍霍風聲,倒是熱鬧。

藥鋪老闆見賣藝術人多了,也不希奇。蘇木看了兩眼,也沒有興趣,二人就將目光收回來,繼續聊天。

待蘇木將藥八刀,和我爸爸是李綱的故事將完,夕陽已經染紅了天邊。

茶已經喝到地三開,又吃了兩碟糕點,蘇木覺得身上無一不暢。

藥鋪老闆也聽得爽利,一會兒擺頭,一會兒嘆息:「李伯紀李綱一代名臣,怎麼生了這麼一個兒子,毀了一世清名,可惜,可惜。蘇小相公,李相爺後來抑鬱而死,除了國事操勞外,估計也與生了這麼個孽子有關。不過,正史中怎麼沒有記載這事?」

蘇木:「為尊者諱,李相一生忠烈,史官也不忍心看到他的人生履歷上有這麼一個污點。晚生也是在一宋版書的孤本上看到這事的,當時還嘆息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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