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你有個優點(1/2)
蘇木自有自己的煩惱,即將開始的鄉試對他來說乃是穿越到明朝後所遇到的第一大難關。
沒有金手指作弊器,也沒有名師指導,一切都要靠自己。
按照每天兩篇作文的計劃,蘇木在看了幾頁書之後,就給自己擬了兩個題目,喝了幾口茶,略一思索,就慢慢地作了起來。
至於那姓朱的小子究竟抄得怎麼樣了,蘇木也不放在心上,反正就是隨便對付一下。他抄書也好,不抄也好,都沒關係,只要不來煩自己就好。
小孩子都沒有長性,蘇木就不性如此枯燥的抄襲他能堅持多久,到時候不得趣,自然就會離去。
蘇木花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才將那篇文章寫完,出了一口氣。
小蝶慌忙給他扇了幾下扇子。
這篇文章蘇木作得不甚得意,搖了搖頭,正要繼續寫下一題,就看到朱厚照已經脫掉外套,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松江棉布衫子,蹲在凳子上一邊扎馬步一邊抄書,口中還配合著悠長的呼吸吐氣聲。
「這……」蘇木大驚,這傢伙還真把抄書當成一種修煉了,《九陰真經》,這……這模樣純粹是蛤蟆功啊!
小蝶也忍無可忍地撇了撇嘴,低聲道:「這人真討厭,熊孩子!」
蘇木忍不住哈哈一笑,這小蝶也不過比朱壽大兩三歲,怎麼看他就好象是看嬰兒一樣?
這笑聲驚動了朱厚照,他抬起頭:「子喬,我已經抄到『云:於戲!前王不王!』君子賢其賢,而親其親。小人樂其樂,而利其利。此以沒世不忘也。意思我明白,當年學士們講解這一節的時候我聽過,可你這書上的註解怎麼不太一樣?」
蘇木看了看,這才發現下面的註解是抄錯了。
以前那個蘇木本就是個呆子,書上的註解也是依樣畫葫蘆,照父親的講解記錄下來的,這其中卻抄錯了一處。
其中「此為沒世不忘也」一句解成了沒齒,乃是一個大大的筆誤,低級錯誤啊。
蘇木提起筆將那一句抹點,道:「抄錯了,這裡應該是前代的君王雖然去世了,但他的功德永遠不會被人忘記。」
然後,又隨口按照自己的理解講解道:「《詩》是《周頌·烈文》篇。於戲,是嘆詞。前王指的是文王武王,君子指後賢后王,小人指後世的百姓。詩人嘆說:文王武王雖然已經去世,而天下之人至今尤思慕他,終不能王。曾子釋詩說:文王武王所以能詩人思慕不忘者,蓋因他有無窮的功德,留在後世耳。如垂謨烈一佑啟後人,是其賢也。後來的賢人們,都受其模範,而賢其賢人。創基業以傳子孫,是其親也,後來的王者,都有承籍而親其親……」
這本是大學古漢語的課程,蘇木前世又是講師,幹得就是這樣,這一解深入淺出,說得透徹。朱厚照本就是個聰明決定之人,只不過性格上有缺陷而已,這一聽,立即就聽明白了。
突然道:「子喬,你這個講解可你李東陽、王鰲他們講得好多了……」這一說,才自己自己失言。
這二人,一個是內閣輔臣,一個是翰林院學士,時文大家,一般人有有什麼資格請他們來講課?
可蘇木卻將未來的正德皇帝當成了一個普通的宗室子弟。李、王二人的身份他是知道的,覺得皇族成員請他們去上上大課不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事,也不在意。
聽到正德的誇獎,蘇木心中得意,又接著講了一段。
北屋裡,吳老二的父親突然又驚訝地叫了一聲:「解得不錯啊!夫賢賢親親,是君子得其所矣。樂樂利利,是小人得其所矣。此所以文王武王去世雖遠,而人心追思之,終不能忘也!這一節,是說新民之止於至善。」
然後,再不說話了。
被他這一打岔,蘇木也沒心思再講下去,就讓朱厚照自己抄書,自己繼續去作下一篇作文。
寫了半天,他又陷入了當初在會試考場時那種情形,文章該怎麼寫,他心中都非常清楚,可落實在具體文字上,怎麼寫都覺得筆下艱澀。
他也知道就這麼放棄,自己一輩子都跨不過這個坎,就硬著頭皮將那八百字的文章寫完。
結果一看,簡直是渣到無以復加。
他惡向膽邊生,一怒之下,將那兩頁稿子一團,扔到一邊,大步朝外面走去。
朱厚照大約是扎馬步累了,一屁股坐下,手中也不停,卻回頭問:「子喬,你要去哪裡?」
「隨便走走,你繼續啊!」蘇木心情惡劣,決定在外面散散心。
剛走出來,就看到劉謹站在院門口朝裡面探頭探腦。
「老劉,你一直在這裡呢,這朱大將軍的另外兩個伴當呢?」老實說,蘇木對太監並沒有成見,人遭了一刀不要緊。只要不變態,不喜歡男人,蘇木也願意同他們正常交往。
京城如此之大,皇宮中的太監們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只要在城裡逛上幾圈,很容易就能看到一個,也不希奇。
這劉伴看起來身體不是太好,臉青忽忽的,不過脾氣也好,對蘇木也客氣,蘇木對他也挺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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