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真相大白(1/2)
說到這裡,蘇木為了保險,還是補充了一句:「也就是打個比方,這套法子用來治理國家顯然是不成的,用來治家嘛,應該還是有一定可行性。」
話音剛落,就聽到弘治皇帝叫了一聲:「這個理說得透啊,蘇木你果然有幾分本事。」
蘇木這一席話初聽起來堪稱是異端邪說,已離聖人大道遠矣。有些地方已經世紀到帝王術的範疇,剛開始的時候,弘治甚至還對他有些反感,心中隱約已將此人比擬成堯廣孝一類的陰謀家野心家。
可仔細一琢磨,卻是暗暗安心驚。其實這一套用人的方法早就成為他和手下個大臣的選官手段,已實行多年,只不過自己沒有意思到罷了。
儒家做人和做事從來就不如一般人所想像的那樣溫和妥協,有的時候其實也講究手段,道不過是一個目標,為了這個目標,過程度如何並不重要。
原來這人繼承的是陸九淵的衣缽啊!
弘治皇帝一笑,釋然,陸象山治家本有一套獨特的理論,講究的是家庭成員發揮各自的積極性、主動性,各盡其能,各供其職。
也就是說,一個家庭中的人能力有高有低,品德有賢有愚。無論是君子還是小人,都有他合適的位置,都能人盡其才,就看你這個做當家人的如何管理。
一家如此,一國也是如此。
如此看來,這個蘇木也算是抓住聖人大道中的核心。
果然是一個才華出眾之人,詩詞文章了得,見識和手段也是不凡。
想到這裡,弘治突然有些喜歡起這個青年才子,先前心中對蘇木的那點惡感自是蕩然無存。
又笑眯眯地端詳起他來。
卻見這少年二十出頭,正弱冠年紀,生得英挺俊俏不說,偏偏身材勻稱,有一種這個時代讀書人所缺少的勃勃生氣。
真要類比,恰如盛唐之時游劍天下的五陵少年,剛健清風。
再想起自己的兒子朱厚照,弘治突然發現,就氣質而言,這兩人卻有些地方非常相像。只不過,蘇木面上多了一股書卷氣,而自己的皇兒則頗多荒誕。
如今的朝中雖然能臣賢士極多,但年紀都不小了。如劉健、謝遷、李東陽等人本是自己在位這十幾年的肱骨之臣,王螯等人也是飽學之士,只可惜這些人在未來十年之內都要陸續退出政壇。
現在回過頭一看,年輕一代的大臣中卻沒有什麼人才。
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也就是這兩年的事情。
弘治是一個豁達之人,從來不諱言自己將不久於人事的可能。
死亡誰都害怕,但怕卻不能解決問題,尤其是對一個君王來說更是如此。畢竟背負著一個龐大帝國億萬臣民,身後事關係重大。
如今的太子年幾尚小,又生性頑劣,如果自己去世,他能擔負起這麼大一個重任嗎?
三大閣臣或許能夠在輔新君一馬,維持政局十年,但以後呢?
這個世界總歸是要交給年輕人的,只不過年輕人們能成長到什麼程度,又能讓人放心嗎?
也許,再過幾年,有了歷練,以蘇木之才,或許能夠成為一個得用之人。
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就將他留給太子吧!
一想到自己的身子和太子的胡鬧,弘治皇帝就有些擔心,忍不住問:「聽說前一陣子,朱壽經常跑府外去見一個朋友,應該就是你了,他在你那裡究竟玩些什麼?」
「老實說,你家少爺實在有些難纏,整日間只知道玩樂。我前一陣子又忙著準備參加鄉試,直將他給煩透了。」聽朱老爺子提起他的兒子,蘇木有些沒好氣。
「恩,剛才聽你說考上舉人了,怎麼,對中進士有把握?」弘治笑著問。
蘇木有些得意:「卻是中了,至於進士,在蘇木看來,卻是不難,只需再等上幾個月。」
兒子整天跑蘇木那麼去幹什麼,弘治皇帝親眼見過一次,不過,具體情形卻不是太清楚。對於兒子的教育,他一向看重,既然今天同蘇木見了面,就忍不住問:「蘇木,你且將太……朱壽這小子在你那裡做什麼說給我聽。」
蘇木哈哈一笑:「朱老爺子,老師說,你家少爺真是頑皮,不過品質卻好,人也單純,就是做事不知道輕重,也不計後果。他不是喜歡學武嗎,不知道怎麼的就訪到我家去,說是要拜師學藝。我雖然武藝還算不錯,可哪裡有功夫教他,不是要準備考試嗎,就哄他說讀書也是學武的一部分。你若是不讀通聖人大義,就算給你一本武功密籍,你也看不懂。」
這事實在搞笑,蘇木對自己的忽悠功力也非常得意,當下就連比帶畫將自己如果騙朱壽讀書一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弘治聽到好笑處,不住撫須大笑:「也虧得你才能哄得他服帖,哈哈,果然是個才子,連這種促狹的法子都能想出來,有趣,有趣!我就說,這陣他的學問怎麼長進了,就連教他讀書的師傅們也對他讚賞有加,卻不想背後是你出了力。」
蘇木也得意地笑起來:「朱老爺子,我算是把你家那不爭氣的兒子給扶上正路,你說,該如何謝我?」
「那是自然,你能讓犬子發奮讀書,那就是立了不世之功。」弘治慢慢地站起來,笑道:「還有幾個月就是春闈,你若中了進士,將來未必不是一代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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