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第一股人脈(2/2)
聽蘇木話的中的意思說,他也就是暫時在這裡混幾個月,卻不想牽涉進西苑的內務,所有人都笑起來。
「什麼維持日常生計,難不成咱們東宮的人還混得不如外間,豈不笑話。?」
「那是那是。」劉瑾這人本沒什麼原則,見蘇木如此好說話,鬆了一口氣。心中暗想:萬歲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太子登基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情。到時候,我劉瑾肯定是會進司禮監的。可我在朝中、宮內也沒有人,眼前這群侍衛都是夯貨派不上什麼用場。蘇木如今偌大名氣,已隱約有文壇宗匠的架勢,將來中個進士相必不難。就算中不了,他也有舉人功名在身,以蘇木在太子爺心目中的地位,到時候一道恩旨下來,入要害部門做個官兒也不難。
他是文官,有他在面前支援,我劉瑾將來的位置自然坐得穩當。
恩,對此人,卻要大加籠絡才是。
劉瑾道:「一個月二兩銀子的俸祿是寒酸了些,除了一家人吃穿嚼裹,卻剩不下許多。你們文人每月買書寫字,筆墨紙張都是一大筆開支。依咱家看來,以後子喬你要讀什麼書,也不用去外面買。咱們皇家的藏書不比外面多,到時候要看什麼書,直接去借就是了。這幾日我見子喬一直沒有摸書,若因此荒廢了學業卻是不美。這不,咱家和各位弟兄商量了一下,就去藏書閣尋了一本,給子喬你溫習溫習。」
說著就從壞里掏出一本書放在蘇木面前。
蘇木一看,卻是一本《洛陽袈藍記》:「這可不是課本,科舉考的是四書五經,還得依照朱子的註解。」
他心中奇怪,這個劉瑾給我看這書做什麼?
「書中自有黃金屋,子喬你還是好好看看。」
「對,蘇先生你下來之後還是好生看看為好。」眾人都是一通符合。
蘇木心中更是驚訝,就隨意地拿起那書,入手卻甚是沉重。
他心中一動,隨手塞進懷裡:「好,多謝劉伴,多謝各位兄弟。」
大家都笑起來,又紛紛上前敬酒,說了許多大家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將來大家各自有什麼難處,都要說話。所謂一人計短,三個臭皮匠賽過一個諸葛亮,總歸能想出法子。如果有什麼事情自己悶著,那就是瞧不起自家兄弟,云云。
一席酒喝到半夜,這才散去。
回屋之後,蘇木翻看那本《洛陽袈藍記》,一看,裡面卻是金燦燦一片,夾了許多金葉子,總數至少有十兩。
「這算是燒我蘇木著口冷灶嗎?」蘇木苦笑一聲。
官場之中,錦上添花根本算不得什麼,雪中送炭燒冷灶,別人才會記你的情。
明朝以文官治理天下,地位尊貴,以門生和同年結為一個龐大的政治團體,從來都不會將太監和武官放在眼裡。到明朝中後期,一個四品武官見了七品的文官,也要下拜行禮。至於二品文官上前線做統帥,殺同級的武將更是如殺一條狗那樣容易。
蘇木如今在京城士林中頗有名氣,同太子關係密切,將來肯定是要做大官的。
而劉瑾自不用說,司禮監中占一席之地那是肯定的。至於其他侍衛,將軍、守備什麼的,總能撈上一個。
到時候,大家同為東宮一系,一旦有事,免得了要求到蘇木頭上。畢竟,文官把持著社會輿論,掌握著實際的政治權利。
這群人的心思蘇木如何不明白,當然,他正窮,這筆錢也不算是賄賂,最多是人情往來,笑了笑,就揣進懷裡。
這大概是蘇木進入官場前第一筆人脈吧。
他也將這事想得清楚,劉瑾到時候做了內相,而自己在外朝做官,大家在工作上免不得要打交代,和他搞好關係,做事也方便得多。
當然,文官和太監不能走得太密切,否則,那是要壞名聲的,也只能彼此心照。
宮中有劉瑾這股人脈,宮外又有楊廷和這個座師,以及鄉試同年,那股人脈也很粗壯。
到現在,蘇木才感覺到自己算是在這個世界的上層建築占穩了腳步,所欠缺的只一個進士出身和一個官職而已。
想到這裡,他面上露出一絲微笑:穿越到了現在,總算是有了自己掌握自己命運的感覺。
可突然間,蘇木心中突然有一絲不安,豁然站起來: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