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陪太子讀書(1/2)
果然,弘治皇帝見太子只聽蘇木講解了一遍,就能將這一段文字倒背如流,一張臉激動地漲得通紅:「這……這真是你才學的……就背全了……」
未來的正德皇帝本身就是個喜歡炫耀之人,按照後世的說法就是「不出風頭會死星人」,聽到父皇的誇獎,忍不住翹尾巴:「當然,這也是我第一次聽蘇木解說《中庸》,想不到這本書居然暗含高明的拳理。以前兒臣也不過是剛剛將《大學》讀完,等到這本書的時候,蘇木卻去參加鄉試,也就放下了。」
「好,好好好好!」一連說了幾聲好,弘治激動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自己兒子究竟是什麼貨色,他這個做父親的自然是最清楚不過。老實說,他對這個太子真的有些失望。只不過,他老朱家就這麼一根獨苗,弘治眼見著活不了多長時間,這江山遲早是要交給他的,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
卻不想今日卻看到兒子這樁過目不忘的本事,卻叫他激動得難以遏制。
過目不望乃是讀書人的基本功,可要想練成這樁本領,卻要基於對書本知識的深刻理解。否則,囫圇吞棗的強背,一時片刻也記不住。
弘治眼睛一紅,看來,太子還是有才的,還可以搶救一下。
所謂瘌痢頭兒子自己的好,弘治皇帝越看朱厚照越順眼,只覺得兒子就是這天底下一等一的大才,當然,蘇木也非常有才。
物以類聚,有才之人身邊自然都是才子。
愛屋及烏,不覺中,弘治看蘇木也是極其喜歡。
強自將心中的激動按下,弘治面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對蘇木道:「蘇木,你可知道,毆打太子是重罪?」
蘇木忙道:「陛下,臣以前並不知道儲君的身份,不知者不罪。」
「呵呵,臣?你想做朕的大臣,總歸要等到中了進士再說。你雖然毆打太子,可因為不知道儲君的身份,況且,能夠讓太子讀書,也是一件功勞。所以,你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蘇木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笑道:「多謝陛下,蘇木當不起誇獎,惶恐,惶恐!」他心中有些猶豫,按說,自己一個平頭百姓見了皇帝應該下跪的。可心中怎麼有些不願意呢,究竟是跪還是不跪?
好在明朝沒有動不動就讓人跪的規矩,弘治皇帝又笑道:「你先前不是說自己出身寒門,吃了上頓沒下頓,想叫朕給你找個吃飯的活路嗎?其實,讓你做太子的侍讀學士最好不過,但侍讀學士得從翰林院中選拔。罷了,就不給你實職了,就讓你在東宮掛一個行走的虛職,不入流,日常隨太子讀書好了。如此,每月還有二兩俸祿,也好養活家人。」
「二兩俸祿,小氣鬼?」蘇木忍不住心中腹誹:「我也有舉人功名,按制度可以做官的,你好歹給個從七品吧。現在可好,官職都捨不得給一個!」
明朝官員的俸祿是出了名的低,一個正七品的知縣一年下來也不過三四十兩銀子的薪水。
不過,能夠陪太子讀書,那可是天大機遇。正若明碼標價,只怕有的是人倒貼千兩萬兩而不可得。
蘇木心中也是大為激動,忙謝恩。
湖邊風大,弘治皇帝坐得久了,感覺有些冷。既然已經見著太子,知道他上進了,皇帝心懷大暢,又同太子說了幾句話,就擺駕回宮。
坐在暖轎里,想起太子今天的表現,弘治皇帝忍不住微笑起來。
突然間,一口氣喘不上來,他又劇烈地咳嗽。
忙用手捂住嘴,好不容易等這場咳嗽止住,攤開手一看,手心中卻紅艷艷一片,滿是鮮血。
弘治皇帝心中一涼:「朕活不了多少天了,太子……也是見一天少一天!」
突然,有熱淚沁出來。
他突然叫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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