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發榜日(2/2)
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解釋也沒有什麼用。
聖上那裡還好說,至多上個摺子請罪。
可文官們早就視廠衛為眼中釘,平日裡吹毛求疵地要挑錯。昨夜那麼大動靜,文官們肯放過嗎?
剛才已經有消息報來,說是早朝的時候已經有御吏台的言官們上了摺子,要彈劾東廠橫行不發,在京城這種天子腳下首善之區興師動眾,若不治罪,百姓不服,天下不服。
看來,無論如何,東廠都要給天子一個交代了。
問題是,當今天子自繼承大寶以來,一向信任文官,對廠衛的權勢多有限制。到如今,司禮監逐漸衰落,只剩下東廠這個自留地了。
無論這個王岳如何糊塗,這次也要保他有保。
可說來也怪,徐燦卻像上沒事人似的,自從進屋之後卻是一臉的鎮定,反同其他幾個秉筆太監商議起朝政來,說些須小事,無足掛齒,陛下那裡,自有他去解釋。
看到這種情形,眾人都暗自點頭:看來,徐公公也是有意要保王岳的,他也不能不保。
王岳見徐燦沒有責怪自己,偷偷地鬆了一口氣,低頭思索看等下見了皇帝該如何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終於有消息過來,說是皇帝已經吃過午飯。
徐燦這才站起來:「走吧,無論如何得先在牟斌前面見著萬歲爺。王岳你做了個糊塗事,按理應該重罰。不過,這是咱們的家事,如果你今天應對有據,倒也就罷了。」
王岳忙道:「屬下絕對不會讓徐公公失望。」
……
「哎喲,痛!」胡瑩疼得眼淚都下來了。
郎中已經請過來,給她上了甲板,又叮囑說等下可以要發點燒,卻不用擔心,又留下了一個方子,這才離去。
經過昨夜的一戰,百戶所里已是狼籍一片,到出都是殘垣斷臂壁,錦衣衛們都在收拾。
不過,眾人都是一臉的興奮,被東廠壓了多年,這回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況且,這一戰後,各人有都得了胡順兩百兩銀子的辛苦錢,感覺從未有過如此的暢快,都道跟著胡老爺干帶勁。
經過這一戰,又得了大筆銀子,衛所人人歸心,胡順算是在這裡站穩了腳步。
蘇木也沒有閒著,又在書房裡寫了幾封信,讓人帶著銀子給上頭的各位大人送過去。
畢竟一下子得了五萬兩好處,胡順一個人也吞不下去。
胡順自己留了兩萬兩,給牟斌送去一萬五錢,其他幾個同知和僉事,各得了五千。至於經歷司的同知高原,則是一兩沒給。
等到寫完,郎中又過來給胡瑩看了手臂,蘇木才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沒發燒。」
胡瑩怒道:「你是盼著我發燒才好呀!」
蘇木:「你說什麼傻話,哪裡有盼著自己渾家生病的道理?」
「誰是你渾家?」胡瑩臉一紅,唾了一口,道:「你是盼著我整天病在床上,圖個自由自在,真當人家不明白。」聲音卻溫柔下去,一縷柔情濃得化不開。
「我這人隨意自在慣了,有人管束也好。」蘇木笑著握住她的左手。
胡瑩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卻不動了。
兩人再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胡瑩突然「啊」一聲叫起來。
蘇木:「又怎麼了,一驚一咋的?」
胡瑩:「糟糕,忘記一件大事了,鄉試不是今天放榜嗎,現在都什麼時辰了?」
「啊!」這下反到是蘇木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