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演技帝(1/2)
胡順見牟斌說得可憐,也想附和幾聲,可又想起蘇木所說的話,就又跪了下去。
在伏地的一剎那,不為人知地捏破了袖子裡的大蔥,並在眼睛上擦了擦。
眼淚就不為人意志為轉移地流了出來。
弘治皇帝注視著胡順,見他流淚,就問:「胡順,先前王岳和徐燦說其他幾個衛所被燒一事,非他們所為,並懷疑是你派人假扮,你回話。」
胡順早被天子的威儀給震懾住了,連話都說不囫圇,還能怎麼解釋。
他只牢牢地記住蘇木以前的話,又抹了抹眼睛。一股辛辣的味道直衝腦門,胡順這下是徹底地忍不住了,糊了滿臉的眼淚和鼻涕。
又張開嘴,不住地乾嚎,就是不說一句話。
王岳看胡順表演得如此過火,忍不住大叫:「胡順,你就裝可憐吧,我們東廠可沒攻擊其他衛所,是你自己實施的苦肉計吧,好陰險,好陰險,陛下,臣冤枉!」
徐燦在旁邊不覺得皺了下眉頭,作為皇帝的身邊人,他對弘治的心性也非常了解。這個天子生性軟弱,最見不得別人可憐,剛才他之所以搶先一步帶王岳來這裡,就是想在牟斌前面將事情解釋清楚。
昨晚之事的疑點在於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那一群太監,如果沒猜錯,應該是錦衣衛假扮的。只需咬住這一點,然後請陛下頒旨徹查,事情不難水落石出。
到時候,牟斌就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可王岳這一通亂吼亂叫,不但沒有任何作用,反在皇帝心目中落下了一個愚蠢鹵莽的壞印象。
也只有這種沒用的蠢貨,才會幹得出無差別攻擊其他衛所,將事態擴大化的事情來。
看來,今天這要想搬倒牟斌,只怕沒那麼容易了。
見堂堂七尺男兒哭得一塌糊塗,弘治心中突然難過起來,聲音也柔和下來:「也罷,哪裡有自己派人燒自己的道理,朕倒是糊塗了,胡順……恩,這個名字有些熟悉,朕好象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牟斌立即插嘴:「回陛下的話,胡順就是上次處置讀書人圍攻順天府衙門的那個錦衣百戶。」
弘治摸了摸額頭:「原來是你,讀書人的事情最難處理,難得你想出那麼個法子,倒是有些意思。」他笑了笑:「看不出來,胡順你昂藏漢子,卻心思便給,真讓人意外。且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他倒是好奇了。
胡順這才抬起頭來,一看,卻有些意外。在他心目中,皇帝本該同廟裡的菩薩一樣才對。可眼前不過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病夫,瘦骨嶙峋,面容蒼白。
頓時就楞住了。
弘治見這個碩長壯漢淚流滿面地看著自己,心中奇怪,顧不得做皇帝威儀,好奇地問:「胡順,你哭什麼呀?」
被皇帝這一問,胡順又如何知道該怎麼回答,頓時慌了神。
可蘇木先前說過讓自己一言不發,只哭,罷,既如此,照辦就是了。
於是,胡順又開始乾嚎起來。
王岳剛才的表現實在太差,徐燦一張臉黑得要滴出水來,再也忍耐不住:「大膽胡順,天子問話,你敢不回答?」
可胡順還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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