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卯上了(1/2)
在知道了自己未來的去向之後,蘇木心情大好,就向正德敬酒。
正德身處一群武夫當中,沒有了文官在旁約束,也沒有那麼多講究,也是酒到即干,顯得很是豪爽。
廳堂中的其他人都是第一次面聖,本都是戰戰兢兢,以為有嚴格的禮制。如今見了萬歲,見他同普通的軍官也沒什麼區別,心中都是一陣恍惚,感覺好象又會到了軍營里,逐漸地放鬆下來,開始大碗喝酒。
氣氛越發地熱烈起來。
蘇木也吃了不少酒,不過,他還是發現了這熱鬧場景中的不和諧處。
定睛看過去,卻發現劉瑾從頭到尾都沒喝一口酒,甚至沒有動一下筷子。自從進入大廳堂,都用陰狠的目光看著張永,那目光中就好象藏著一條大蟲,只要時機合適,就要跳出來將張永一口吞噬。
而張永顯然也發現劉瑾對自己深重的敵意,心中卻是不懼。
他和劉瑾互斗已經有三四年光景了,彼此互相攻擊不下百次,彼此都已經熟透了。別說用眼睛殺人,私底下兩人拳腳相交的次數也不少。
以前鬧得那麼厲害,也不見劉瑾那他怎麼著,這次自然也是如此。
劉瑾自看他的張永卻好整以暇地喝著酒,是不是還挑釁地舉起杯子在劉瑾面前一晃。
收穫的自然是劉瑾更加血紅的眼珠子。
看到這情形,蘇木心中卻是一動。
先前劉瑾關閉九門,死活不放有功將士入城,以至引起張永等人的騷亂。
如果不是張太后突然派人過來詔蘇木進宮問話,張永乘機入城的話,或許現在大家還在野地里喝西北風呢!
進城之後,張永直接跑來西苑。
按說,見到正德之後,大家應該就這件事扯上半天,爭個面紅耳赤才是。
可說來也怪,慶功宴一開,大家卻不再提起此事。就連正德,好象也沒興趣過問,做他們的仲裁者。
這事,怎麼就顯得那麼奇怪。
難道……
難道今夜就是張永彈劾劉瑾的決戰時刻,雙方都在等待,等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
蘇木想得沒錯,張永確實是在等待時機。
他懷中揣著一份摺子和一紙供狀。
摺子是楊一清所寫,上面歷數了劉瑾的罪壯,請皇帝陛下對惹出寧夏之亂的劉瑾免職問罪,並廢除改革軍制的惡法。
至於供狀,則是安化王所寫。內容是:他在叛亂之前已經聯絡了劉瑾,一旦寧夏大軍殺到北京,劉瑾將打開九門放安化王進城,以求保住身家性命。
這兩樣東西一旦拿出來,定然能將那劉瑾給辦了。
可是,張永也知道劉瑾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若是現在拿出來,只怕劉瑾立即就會有所反應。以皇帝念舊的性子,再加上劉瑾在旁辯駁,只怕這事還真就做不成了。
必須等劉瑾離開之後,才能秘密想皇帝進言。
可是,這個姓劉的好象也是意識到了什麼,死活賴在這裡,怎麼也不肯離開。
他若不走,卻是找不到任何機會啊!
張永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夜越發地深了,心中不覺一陣焦急。
……
張永的猜測是對的,劉瑾還真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
按說白天時自己關閉九門這事做得的確有些過火,如此大一個把柄落到他手裡,張永會放過嗎?
如果真攤開了說,自己免不得要受皇帝一通訓斥。
不過,對他劉瑾來說,也傷不了皮毛,最多在大家面前丟個面子而已。
可是說來也怪,進豹房之後,張永卻是一言不發,就那麼不住喝酒。
按說,這慶功宴也就是個形式,聽完皇帝褒獎,再隨意吃上幾口,就可以結束了。可到現在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了,張永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難道他在等?
在等我劉瑾離開之後,再單獨和皇帝說話,然後對我劉瑾不利?
對,肯定是的。
嘿嘿,張永啊張永,你當我劉瑾是白痴啊,你要我走,咱家偏不走,看誰鉚得過誰?
又回想起張彩白天時說過的話,叫他隔絕中外。
劉瑾立即有了主意:對對對,無論張永你有什麼毒計,咱就就一個阻字,反正不給你同皇帝單獨在一起的機會。看你能把咱家怎麼著?
……
就這樣,張永慢慢地喝著酒,而劉瑾卻惡狠狠地與他對事,事情就這麼僵持下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