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 張太后監國(2/2)
那文官也不哭了,一咬牙站起來,低著頭就朝牆壁上撞去。
「大人,不可!」旁邊人的人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抱住。
「放開我,放開我!」
正糾纏著,突然間,外面又有人喊:「楊閣老來了。」
場面頓時一靜,那文官也不自殺了,同時轉頭看去。
卻見,又是一大群人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內閣次輔楊廷和和閣臣楊一清。兩人趕了一天一夜路,身上都是泥點子,神情也顯得異常疲憊。
接過正德的手敕,兩個閣老看了一眼,同時抽了一口冷氣。
楊廷和怒嘯一聲:「荒唐,走,追上去!」
楊一清為人冷靜,一把拉住楊廷和:「次輔,怕真是追不上了。如今,京城裡不知道亂成什麼樣子,還是先回去,穩住局面在說。」
楊廷和聽楊一清說得有理,確實,國家也需要有一個人做主。
他想了想,點點頭:「走,回京,找慈聖太后去。」
確實,都到這種時候了,要去追,也根本追不上。而且,以正德皇帝荒唐的性子,就算追到了,也沒辦法把他給勸回來。
他又是九五至尊,難不成還能將他給捆了?
正德這次去山西打仗,沒有半年根本回不來,國不可一日無君,還是想將張太后重新請出來監國,主持大局為好。
……
皇帝自任威武大將軍總兵官微服出京,去山西主持對韃靼小王子戰役一事傳回京城之後,百官震驚,大內震驚。
此刻,在大明門外積聚了好幾百官員,都站在那裡大聲地喧譁著。
更有激憤的官員大聲罵道:「荒唐,真是荒唐,堂堂天子居然跑去前線與敵沙場廝殺,成何體統?」
「體統不體統的倒是其次,怕就怕土木堡舊事重演。」
「對,對,對,怕的就是這樣。朝廷里出了奸臣了,定然是有人將陛下哄騙了。」
「對,定然是錢寧,這個奸佞就是王振在世,必誅之……」
大臣們鬧得不象話,內閣六老卻繃著臉皮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正鬧著,張太后身邊最親信的太監林森匆匆忙忙地跑出來,叫道:「各位大人,大人啊,國家正值多事之秋,你們還是各歸本位,別添亂了。」
李東陽眉頭一皺:「太后怎麼說?」
林森苦笑:「還能怎麼說,太后她老人家說了,她不過是一個女流之輩。國家自有制度,祖宗自有家法,後宮不得干政,監國一事,就此做罷。」
聽到這話,大家又叫起來:「太后若不監國,陛下有在山西,這朝廷不是亂了嗎?如今朝廷正在對韃靼用兵,朝中若沒有人居中運籌,這一仗還怎麼打。若是敗了,我大明朝又該何去何從?」
「不行,太后若不答應監國,我等就站死在這裡。」
「對,我們就不回去了!」
一時間,沸反盈天,林森額頭上沁出汗水來,不住叫道:「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李首輔,你得拿個章程出來。」
李東陽:「我先去見太后。」
「對對對,也只有首輔你能說服太后。」
等李東陽進宮之後,百官都安靜下來,都抬起頭看向皇宮方向。
也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眼見著日頭已經偏西,正不耐煩間,李東陽光一臉疲倦地出來。
大家也顧不得那許多,同時圍上去七嘴八舌問:「首輔,如何了?」
李東陽:「太后已經答應監國了。」
「那就好,那就好。」眾官同鬆了一口大氣。
……
皇太后寢宮中,太康一臉憤怒地坐在那裡,臉陰沉得要滴出水來。
靜舍之中,只張太后、她和福王三人。
福王已經哭鬧了一個時辰了,還沒有歇氣的意思:「我要見蘇師傅,我要同蘇師傅玩,不要王師傅,不要王師傅!」
「一定是蘇木搞的鬼,他想做官,他想重獲皇帝哥哥的寵信,這才出了微服私巡,御駕親征的鬼主意。難不成,他的功名利祿比福王還重要,這可是他的骨……」
「住口!」張太后威嚴地看了她一眼:「你說話可得注意些。」
「是,太后。」
張太后嘆息一聲:「皇帝和蘇木要去西北打仗,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說什麼也沒有用處。哀家也是沒辦法,只得再次出山監督國政。只嘆,千秋之後,後人也不知道要怎麼評價哀家,搞不好要說哀家是呂后再世。」
「太后……」
福王還在哭鬧,太康突然一記耳光抽了過去:「住口,煩死了!」
福王立即安靜下來,畏懼地看了太康公主一眼,乖乖地縮進張太后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