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魚缸里的石頭（1/2）

月亮這個東西，在冬天很難簡單，但是在初四的這個夜晚，張康巨頭遙望而去，居然很罕見的看到了天空之中的那輪明月。

明月高掛，一個人在門口踱步不前，在她的身前，猶如存在千軍萬馬，踏一步便會身死一般。整個人，腦袋低垂，哀莫大於心死。

以前不管做什麼，餘生花可能都不會這麼迷茫，也不會覺得前路難行。現在余財一死，餘生花才真正的慌了神，六神無主，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走。

張康覺得很可惜，不能馬上煉丹，因為收到老宅人們的消息，張康走出書房，去找餘生花。餘生花今天受到的打擊太大，別再做出什麼傻事兒來了，張康現在需要關心這個。

在一個小花園旁，張康找到漫無目的的餘生花，眼睛裡面空白一片，什麼都不知道，就像是一張沒有洗過的白紙一般，空白一片，唯有一點兒風霜之後的褶皺。

「在想報仇的事情嗎？還是你在想什麼別的，你師傅的屍體，你還沒看到過吧。等你好點兒了，我帶你去看，好好下葬吧。如果你想報仇，算了，你還是別報仇了。」

一點兒也不像是別人殺師傅的仇人，反而像一個多年的老友，正在勸解自己節哀順變。餘生花立馬紅著眼睛，盯著張康不放開。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是有些事情，是這樣的。你師傅說的那些，你當時也聽到了。後來雖然不知道你師傅為什麼要把你送走，但是我相信你，是一個明白事理的好女孩兒。師傅去世了，請節哀吧。」

嘆一口氣，張康還是做了一個稍微仁道一點兒的事情，但是話裡面的意思，依舊很傷人。畢竟張康這麼說，也就是說余財該死了。

「我知道，不用說了，我不想聽。」

側過頭，看了一眼張康，餘生花眼睛裡面，居然有一抹殺意，一閃而逝，這一抹殺意，要殺的，是誰？張康不知道，也沒有回答。

餘生花蹲在地上，天空有月，所以沒有下雪，可是依舊寒徹入骨。蹲在地上的餘生花，雙手把自己抱著，好像可以緩解一下寒冷，就這麼蹲在，也不知道去哪裡，該怎麼辦。

剛剛那忽然而起的殺意，很快就消弭一空。餘生花其實很想告訴張康，以後的路，我自己來走，你快走吧。

「你的師父的事情，我也表示很抱歉。不管怎麼樣，余財以前是沈家的人，而起在沈家，也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後來他想要報仇，這些事情，都是因果關係。我代表沈家，在這裡向余財道歉了，誠摯的道歉。」

不只是說說而已，張康還特地走到餘生花的面前，對著餘生花，深深的鞠了一躬，表達自己的歉意。

「我知道你不會接受，也不可能接受得了，但是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誰都接受不了，誰也解釋不了。希望你能夠理解，余財的死，誰也不想。」

「如果可以的話，我更加願意，一個沈家的元老，重新回到沈家。而且余財當初讓你提前來沈家的意思，其實已經遇見自己可能會這樣，所以才會這麼做。希望你能夠想得明白一點。」

這麼一說，餘生花果然抬頭了，看著張康，很懷疑。

「別懷疑我，余財和沈老之前是有深仇大恨的。但是為什麼會讓你來，而且為什麼知道沈老肯定要把你當做老朋友的徒弟一樣對待。還不是想為你多謀一條出路。如果他失敗了，你還是可以在沈家，長久的安定下去。」

「如果成功了，當然，他並沒有成功。」

對於張康的話，半信半疑，餘生花到這個時間點，的確不知道是相信誰的好，腦子本就已經很迷惑了。

「餘生花，希望你不要辜負余財前輩死前的最後期望。讓你好好的，所以才會把你送走。我覺得，在余財前輩看到夏一茶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己的結局，所以才會把你送走。希望你可以振作一點兒，就算要報仇，也需要慢慢來。」

張康畢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也不是和塔靈所說的那樣，一言不合就能夠把餘生花給殺掉的人。餘生花曾經還對張康有恩，這麼做，根本就不是人該做的事情。

「可是，師父他。」

餘生花張口說話了，說到一般，餘生花發現，自己的師父死了，說什麼呢？到底該說什麼呢。

「我知道你想表達什麼，現在去吃點兒東西，好好睡一覺，你師父的遺體我會安頓好的，明天再來說安排安葬的事情。你要對得起你師父，好好活著，知道嗎？」

勸慰半天，終於還是這樣才會有救，之前的那些話，都像是空殼子一般，不堪一擊。餘生花被張康送到房間外邊兒，靠著床，開始休息起來。很快，廚房就送了吃的過來，守著餘生花吃完，張康才離去。

雖然不知道餘生花睡不睡得著，但是張康是肯定睡不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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