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對不起（2/2）

外人都走了，留下的人，就是沈秋山的人和融雪蓮的人了。

「小遠，你帶著他們先去休息，我這邊忙完了，我就回來。放心好了，這裡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的，他沈秋山敢害我？」

對著自己的人說了一遍，融雪蓮就伸出一隻手，扶著走路艱難的沈秋山。因為夏一茶已經把張康的筋骨理順了，正輕靈的抱著張康去房間裡面休息。

張康躺在房間裡面，外面坐著的就是沈秋山和融雪蓮兩個人。

擋住夏一茶那一擊的，當然只有塔靈了，塔靈一直都沒有出手。等的就是那一刻，在那一刻，張康真正的出現了生命危險。以張康的能力，斷不可能擋住那一擊。

對此，張康也沒有什麼好懊惱的，別人的力量比自己的強那就是比自己的強，沒什麼好說的。只是有塔靈用九世塔的一點兒殘餘卸掉了很多力量，他的身軀依舊被震成了現在的這個模樣，張康很不舒服。

「小子，這次我幫你擋住這一擊，你自己以後得好好修煉了。你這只是開始，就差點兒死了，以後肯定還會遇到更多厲害的傢伙。到時候，誰來幫你當著？我反正是不可能每次都能出來的，你自己想想吧。」

撂下這番話，塔靈就在九世塔裡面高高觀望，任由張康再怎麼呼喊，都不準備理會張康。被送到房間裡面，張康躺在沈秋山的這間房間裡，很快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是因為今天打得太累了還是因為別的緣故，張康睡得很快。

在張康意識模糊，一點點睡去的時候，張康好像看見塔靈在自己的身前，嗤笑著說著什麼。至於是什麼，下一刻就睡著的張康，什麼都不知道。

寒夜冬風樹下點點斑駁痕跡，樹梢上，濃妝畫眉一點又一點。天空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雪了。

雪花一點又一點的滴落樹梢，剩餘的雪花，還沒有落到地面，就已經被這片大地給消化掉。山下更是見不著半點雪花，這個冬天，卻不再那麼冷。

「對不起！」

兩個人坐下之後，遠沒有在外面那麼爭吵激烈，反而變得平靜了下來。外面強勢的融雪蓮，現在更像是一個老婦人，回家之後，只是在自己男人面前安靜的守候著。

這個對不起，居然是沈秋山先一步說出來的。並沒有愧疚的低著頭，反而面容溫柔的看著眼前的融雪蓮，眼神裡面的溫暖，足以抗衡整個寒冬。

好像沒有聽清楚，爭鬥了一輩子的兩個人，在這個時候，居然顯得有點錯愕。反應不及的融雪蓮，死死的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老頭子，很是不信任的看著他。

又是溫柔的一笑，沈秋山再次一個字一個字清楚的說道：「我說，對不起。雪蓮，對不起！」

沈秋山的話，這一次，融雪蓮聽得格外真切。剛剛其實就已經聽清楚了，不過她生怕是自己聽錯了，所以假裝沒有聽清楚。不是故意想讓沈秋山說這個詞，只是因為，從來沒有聽過，生怕這個就不是沈秋山說的了。

還是難以置信，哪怕這次清楚的知道是沈秋山說這句話。還是難以置信，以至於，融雪蓮已經坐下了，近百年的靜心養氣，在這一刻，山崩地陷，天雷滾滾，再也坐不住。

站起來，在房間裡面，來回的走動。身為修行者的融雪蓮，身體非常的好，來回走動好幾遍之後，臉上的皺紋都好像少了許多，眼睛裡面更是渾濁全無。哪裡像是一個上了年紀，行將就木的老婆婆，這根本就是一個喜歡玩鬧的少女啊。

就這麼安靜的看著融雪蓮在自己的面前走來走去，沈秋山喜歡她，喜歡看她笑，看她著急，喜歡看她吃飯，喜歡看她來回走動。只要是她，就都喜歡。

這樣坐著，在這個寒冬漸深，這個時光變慢的時間裡。沈秋山很希望，自己可以有很多的時間，這樣看融雪蓮，以往不覺得這麼珍貴，後來才覺得，原來這樣珍貴的時間，自己真的不多，不多了。

以至於，沈秋山更加堅定了心中的計劃。這樣的融雪蓮，他沒有看夠，這輩子，他還沒看夠。

「沈秋山，你是不是發瘋了？你，你肯定是發瘋了，對，你就是發瘋了。你沒事兒你發什麼瘋，對了，過來我看看你身體怎麼樣。快點過來。」

終於，稍微靜心一點的融雪蓮才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