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發現(下)(2/2)
趙文武把碟子剩下的一條泥鰍和蝦子,撥進小女孩的碗裡,她看著碗裡的魚蝦,半天才怯生生道:「謝謝哥哥。」
楊淑娥道:「慢慢吃,小心有刺卡著喉嚨。」
兒子不聽勸告也就罷了,而現在怎麼能讓一個小孩子吃魚,若是卡著了怎麼辦。
不過轉念一想,兒子也不容易,早一段時間因為錢的事情,好好地一個女孩就不肯嫁了。
現在兒子把魚炒了讓大家品嘗,無非是想賣出去。
幸好,這小女孩用筷子戳呀戳的,扒拉著魚挑成小塊,不一會魚蝦剩下一堆骨架,碗裡的飯倒是沒有動多少。
是個喜歡吃菜不喜歡吃飯的,像兒子趙文武小時候一樣。
不知什麼時候,小女孩不見了了蹤影,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沒有碗筷,想必是回家放去了。
她蹲在魚盆旁,好奇地看著裡面的跳蝦。
蝦子首尾相拍,跳了起來,帶起了一串水花,濺了她一臉水珠。
她吃了一驚,站了起來,小手手背擦拭臉上的水珠,忽然咯咯笑起來。
等到傍晚收攤之時,趙文武一條魚都沒有賣出,非但如此,後來又炒了幾盤魚蝦讓問客嘗一嘗。
接下來的日子,趙文武只是琢磨著玉佩,在自家的水井中卻沒有怎麼引上大魚,也沒有黃金鱉。
弄出來的魚大部分是小魚小蝦,泥鰍蝦子留下,補充每日消耗。
其他的魚除了自家食用之外,全都放回井中。
守著一口水井,每日可以誘捕到幾十斤的魚蝦,可是高價賣不出去,低價叫賣心又有不甘。
趙文武的爺爺是大地主,一個大隊的土地基本上是他的,卻也不是作奸犯科十惡不赦之輩。
土改之時,有個好心人點撥年幼的趙雲輕快逃,不然恐怕有滅頂之災。
趙雲輕聽從勸告,逢山過山,遇水過橋,遠離了故土,在他鄉隱姓埋名,躲過了一場大劫。
改革開放後,平冤昭雪既往不咎,趙雲輕才回到家鄉,已經物是人非,老房子早已被分給幾家。
後來隊裡了分了幾分薄田,幾分旱地,趙雲輕偷偷地挖出祖父埋在山林的一罐藏寶,把其中幾錠銀元寶變賣,在他四十歲娶了趙文武娘,在故土成了家。
這枚玉佩便是藏寶的一部分,趙雲輕也不知道其根源,更不知道其驚天之力。
知情人一個也無,一切秘密湮滅在風吹雨打中,這需要趙文武獨自一人去摸索發現。
說起捕魚,小村沒有大江大河,亦沒有浩茫的大海,僅有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以及縱橫交錯數不勝數的水溝。
捕魚需要的工具,那也是簡陋至極。
一為藥物,小時候多為土辦法,石灰,茶油餅,河柳葉。石灰極為常見,自不必多言。
人家建房才用到,趙文武們偷偷去取一些,藏了起來以備不時之需,其實沒有三兩天便被趙文武們用了,只能眼巴巴地望著人家挖地基建房。
茶油餅,因村子裡有種有茶油樹,秋冬摘下茶果曬乾,烘烤燒熟碾碎,製成大餅,把裡面油榨出來,這剩下果子殘渣,臉盆一般大小,每一戶分一兩個。
敲碎灑在田間地里,既可以肥田,又可毒殺細菌害蟲。把茶油餅敲碎放入水桶,倒進清水,泡上幾個時辰,一桶土褐色的藥液製成了。
楊淑娥卻讓趙文武去藥蚯蚓,春夏之交把藥液倒在田埂上,一條條蚯蚓不一會兒都從泥土裡鑽了出來,只需埋頭俯身拾便是,幾條田埂便能拾起半桶,把這些蚯蚓餵養雞鴨,再也合適不過了,一兩個月雞鴨幼雛便能夠長大。
但趙文武更喜歡用其去藥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