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人力(1/2)
「慶雲站這裡還是要建一個堡城,與慶雲堡互為犄角之勢。」
「兩堡之間有五六十里,還有兩條河流,恐怕在中間地方還要修一個大型軍堡。」
「這裡與開原城西之間也要增修一個,與邊牆相隔在三十里左右為宜。」
「地址參謀司早就選好了,三十里一個軍堡,十里一個屯堡。驛站和急遞,正好依軍堡和屯堡而居,這樣大軍到哪裡,軍旗一立,土地就歸我遼陽所有了。」
「開原和鐵嶺再到瀋陽,撫順關,這幾個地方,一定要牢牢掌握啊。」
「這是政治層面的事,由我們兵主爺來考慮,我們只管做參謀工作就是。」
一群年輕的參謀看著慶雲站殘留的城池,不停的議論著。
他們都穿著作訓服,不同的就是胸前多出兩個兜口來,參謀人員要帶的零碎太多了,兜也設計的多兩個,還大的多,他們的胸前牛皮帶上都插著單筒望遠鏡,這也是參謀司人員的標配,每個人的背後都有一個牛皮或豬皮製的皮包,裡頭裝的東西就更多了。
對關外的測繪,環境觀察,基站選定等工作,都是這些參謀司人員,利用身上的裝備和特科的保護,慢慢的一點一點做出來的。
他們多是從武學院畢業的,年紀都在二十來歲,英氣勃勃,雖然遼鎮軍官團普遍年輕,但到萬曆十一年時還是有不少年近三十或過了三十,比如郭守約就已經快四十了,相對於別的軍鎮,遼陽年輕的不成話,但未來遼陽的希望,還是在這些二十出頭的參謀人員和年輕的軍官身上,甚至,是還在武學院裡學習著的學員們的身上。
「這些傢伙……」
陶希忠大為搖頭,他也三十二了,萬曆三年他跟著惟功習武,當時已經是十幾歲的少年,十幾年的功夫過來,他從一個乞兒到小夥計,再到舍人營的幼官,再到正經的武將,再到參謀司的司長,一路過來,雖未櫛風淋雨,也是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精力和心血。
現在陶希忠已經有三子一女,眉宇間極盡成熟,在搖頭的同時,看向那些小伙子的眼神,卻是毫無責備之意。
周晉材身邊也站著不少年紀在二十左右的青年,也是武學院畢業出來,和參謀司不同的就是他們的軍姿特別漂亮好看,人也顯的更加的精神,一舉手一投足,就感覺有一股勁力自然而然的顯現出來,甚至是要有爆發出來的感覺。
毫無疑問,這些人都是軍中的搏擊高手,而且也不光是格鬥這一塊,從軍容軍姿到儀表,都是無可挑剔,只是這些傢伙看著參謀司的人時,眼神中倒不全然是友善。
「這幫傢伙,就知道紙上談兵。」
「哼,動動嘴唇對他們來說就是打仗了。」
「兵危戰凶,他們懂個屁。」
「嗯,沒有咱們練的兵出來,他們也就是趙括罷了。」
一群訓練司的人也是竊竊私語,好在他們知道底線,當著這些上官的面,沒有把聲音放大。
若是在平常時,這一類的爭吵肯定會導致互相狂損,甚至飆髒話,不過沒有到私下約斗的層面。
現在私鬥已經被嚴格禁止,非訓練和執行軍法時,軍官也不能隨意毆打士兵。
這一類的規定如果在十年前,恐怕連最高層的軍官也不會贊同,但現在上上下下執行的還算到位,主要就是宣傳理念已經跟上來了。
凡我鎮中袍澤,均為兄弟,戰場之上,信任如手足。
不論是步兵長矛陣還是火槍方陣,或是鴛鴦陣分遣隊和火槍分遣隊,又或是重騎兵,突擊時,惟一可信任的就是自己身邊左右前後的夥伴。
訓練時,要敢於將自己的側翼交給夥伴們來保護。
戰場上,更要如此。
這樣一來,整個軍鎮只要穿了這一身軍服,平時可以有小矛盾,但絕不能影響軍中團結的大局,軍官訓練士兵,也是為了其做戰技能和技巧,而不是虐待和宣洩自己的怒氣。
軍法司的鎮撫軍官,時刻都盯著,還有督查局的人也不會善茬,何必給自己找不能快?
真有什麼看不順眼的,訓練場上解決去罷。
這也使訓練司的人很明顯成為鎮中脾氣最差的一群,對參謀司的人,訓練司的人是怎麼看也不順眼……兩司之間的矛盾只能用軍法司來調和了,就是說兩邊在爆發邊緣的時候,看到軍法司軍官過來時,很容易就可以把矛盾轉移到軍法司身上,無論如何,連軍情司都會有人喜歡,但想叫人喜歡軍法司的人,實在還是太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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