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直言(1/2)
「呵呵,原本是有事來求天官,現在看來倒不必說了。」
「老七有話直說吧。」張瀚將自己心中想了多日的話說出來,心頭也松塊了不少,有些事,開弓就沒有回頭箭了,現在後悔都晚了,但他不願與張居正鬧的太不愉快,因此便向游七道:「不管是何事,只要老夫能勉力辦到的,絕不會推辭。」
「哦?」游七冷笑一聲,道:「兩件事,一件是我家老爺吩咐,請天官上奏朝廷,帶頭奏請奪情。」
「此事已經有呂閣老,張閣老兩位閣老奏過,也有御史奏過,老夫何必多這個事?」
「當時並無旨意!」
游七厲聲道:「今晚會有中旨到汝家,天官接還是不接呢?」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把張瀚驚的差點跳起來。在此之前,皇帝和太后都是態度不明,所以張瀚等人才決定追隨呂調陽,如果真有中旨下,說明內廷之中就有新的決議了,到時候自己就成了首鼠兩端的小人!
一念及此,張瀚反而下定了決心,安然道:「政府奔喪,宜予殊典,此禮部事,問吏部何為?老七,請將此話,帶回給元輔知道。」
「好,好的很!」
游七沒想到,一直在自己面前恭謹有加的張瀚會如此硬派,叫張瀚這個重要的朝臣再次上奏奪情,這是馮保的主意,下中旨也是他提前做出的決斷,張瀚雖然不是閣臣,但地位要緊,是負責人事工作的吏部天官,不論是京察還是平時的考核,吏部都掌握著普通官員的升遷與貶黜,所以天官一職,猶為尊貴。
表面上是大宗伯更清貴一些,但從內閣入閣的序列來看,天官和大宗伯並駕齊驅,沒有誰強誰弱的問題。
甚至,強勢的吏部天官根本無需入閣,照樣會有閣臣的能量和勢力,嘉靖年間的楊溥,便是其中最顯要的一個。
此前雖然有兩閣臣上書,但呂調陽此後的動作使群臣都明白了他的真實意思,人心就立刻變了,但以張瀚是張居正絕對心腹的身份加天官的地位,一上奏之後,張居正和馮保,還有內廷的心意,想來外廷的朝官們就全明白了,那時候,這群最擅長馬屁功夫的傢伙會怎麼做,也就不用多操心了。
誰知道張瀚居然如此硬氣,打死也不肯上奏,這一下此前的計較全白費了。
「還有件事,老七你還沒說。」
「哼,不必說了。」
游七此來還有張居正另外的交待,就是吏部不管怎麼樣,不准將沈榜貶黜的太厲害,雖然對馬自強也要有交待,張居正默許了張瀚將自己這個門生知縣暫時免職的做法,但不代表他能容忍將沈榜貶落到京外去。
無論如何,要保一保沈榜,否則門生和恩師之間還有什麼利益可言?
但張瀚連上奏之事也不肯答應,這件事就更不必提了。
游七拔腳就走,張瀚也是一臉苦笑的回到堂上,一見他的臉色,呂調陽便是好奇的問起發生了何事。
待聽到有中旨令張瀚上奏時,呂調陽原本紅光滿面的臉龐立刻變的慘白一片,手中的汝窯小蓋鍾也是拿不住,「啪嗒」一聲,摔倒在吏部大堂的方磚之上,跌成粉碎!
……
「太后,皇上容稟,僅是這不到二十天的光景,天下已經快大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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