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步軍(2/2)
現在舍人營內部已經引入了初步的現代軍銜制度,當然只限於士兵和士官一級,朝廷軍制中所有的正式軍職惟功都沒敢變動……改革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要是他自己家丁隨他怎麼整,這可全部是朝廷的營兵,用的是朝廷的錢糧在養,又是京師這種特別容易犯忌的地方,稍有不慎可就前功盡棄了。
他在舍人營的一舉一動,盯著的人可是不少,因為他練兵練的特別成功,舍人營已經成為五軍營里較為引人注意的一部,現在上頭的都督和各營副將,坐營官,大家一起公議,明年大閱,也就指望惟功的舍人營和神機營的車營較一較勁了,不然的話就只能看神機營風光,雖然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但還是涉及到面子問題,所以五軍營和其背後的大佬們都算支持惟功,皇帝當然也沒有話說,畢竟惟功練兵也是給他爭氣,誰不知道惟功是他的人,所以就算近期有所不滿,只要沒有什麼嚴重的把柄被抓住,惟功這個坐營官還是很穩的。
擅改營制就是大把柄,被人攻訐的話,可大可小,但給那些小兵分分等級,這事情倒是不大。
兵分三等,最低等也就是三等兵,剛入營才參加訓練的就是這種,還不止是戰兵軍人,連伙頭兵都有等級,這一點倒也沒有太多的人牴觸,反正鴛鴦陣里就有火兵的位置,關鍵時刻火兵也得拿著扁擔上陣廝殺呢。
經過新兵訓練就能升級為二等,薪資待遇也就上調不少了,這種升級是一般性的,也就是說在三等兵期限內沒有被記大過,各種考核合格了,哪怕就是隨大流也能升上去。
倒是升到一等兵就不容易了,基本上門門考核都得是優秀才可以……事實上張豬兒就是門門優秀,只有一門課,文化課是優良,差點兒就是中上。
五個等級,優秀,優良,中上,中中,中下。
沒有下下,任何一門是下下的都通不過考核,不要說晉級,多半是只能被開革,所以最差的也沒有下下這個等級。
在一等兵之上,就是伍長級別的軍士長,門門優秀,而且品德俱佳,能通過專業軍士級的考核,才能被提為軍士,再往上就是旗隊長了。
張豬兒的理想是在幾個月後能過過軍士考核,成為專業軍士,專業軍士的薪餉是三等兵的十倍,一等兵的三倍,如果能拿到這樣的薪餉那就太舒服了。
當然這個理想他沒有和任何人說,這個旗總誇他時,張豬兒也只是靦腆一笑。
「老實孩子嘛。」旗總是順字行的人,也就不到十八,比張豬兒大一歲多,但老氣橫秋的,似乎已經是化石般古老的軍人了。
說起來張豬兒也是覺得奇怪,這些神秘的軍官都是來自一個群體,他們這些新軍學習起來特別困難的事情在這些順字行過來的軍官都不算什麼困難的事,很多軍官,年紀也是和這些新軍將士差不多,但懂得的東西就多的多了,他們當然不知道,這些順字行出身的傢伙最少都跟了惟功兩年以上,象張用誠這些人是從萬曆二年到現在的萬曆五年的年底,這麼久時間,當初留下來的也全部是人尖子……笨蛋是沒有辦法在京師的寒冬裡頭存活下來的,哪怕是鑽糞堆,也是要得有鑽糞堆的勇氣啊!
辦妥了所有的手續,張豬兒渾身輕鬆的走出營門,入伍至今已經過了新兵期,而且被提為一等兵,這樣他才被破格授給了假期,郭宇等人都是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他,昂首走出營門的感覺也是不要太好。
但當他走出營門的這一刻,一種巨大的惶恐和害怕的感覺突然襲上了這個新軍一等兵的心頭,張豬兒臉上變的蒼白無比,回頭看去,看到舍人營的轅門時仍然是蒼白如紙,但當又看到那些步軍夥伴們在不停的變陣列陣,還有人在練體能,練攀爬,練槍術盾牌,練弓箭,校場之上,到處是吆喝聲和教官的喝斥聲,還有軍棍揮舞起來時的聲響之時,張豬兒的臉色才轉換為正常的膚色……原來這幸福的一切不是夢,自己不會一回首之後發覺還在家中的陋巷之前,仍然在做著不切實際的夢,仍然在看著家裡人受苦卻毫無辦法。
在這一刻,張豬兒淚流滿面,他的人生,已經因為眼前的這一切而改變,徹底的改變了!
轅門處仍然是停著那種能載十幾二十人的超大的四輪大車,這種新式大車,運力強,內里還有高高的座位,減震也做的不錯,不然的話就算是好的道路,以前的那種大車也能顛死人,這種車輛的出現已經使京城的出行方式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現在的京城之中已經到處都是這種馬車,通行九城,以前的那種小型的腳力行,驢夫,騾夫,拉短途的大車,這些行當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好象這些行當根本沒有出現過一樣,在這種舒服的馬車面前,過去的一切就如露水遇到朝陽一樣,徹底被取代了。